二哥则用妹妹支持的钱,去了县学附读,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格外用功。
桂香的父母如今提起这个女儿,再也不是愁眉苦脸,而是带着几分骄傲:“咱家桂香,在长安苏侯爷的工坊里做活,能干着呢!
她大哥的铺子,她二哥读书,都多亏了她!”
类似春娘、桂香这样的故事,在工坊数百名女工中,还有很多。
她们用自己辛勤劳动换来的工钱,改善了家人的生活,供兄弟读书,给父母治病,甚至为自己赢得了婚姻上的一点自主权,至少家里不能再随随便便为了彩礼就把她们嫁了。
经济上的独立,带来了腰杆的挺直和话语权的微弱提升。
她们不再是完全依附于父权、夫权的附属品,而是能够为家庭做出实实在在贡献、甚至成为支柱的半边天。
苏长歌和李丽质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他们欣慰,但也觉得还可以为这些勤劳的女子们做得更多。
于是,织云坊夜校悄然开办了。
校舍就设在工坊内一间闲置的仓库,简单打扫,摆上长桌条凳。
每旬的休沐日晚上,以及平日下工后的一个时辰,这里便会亮起灯火。
夜校的先生,是学堂的先生兼职,甚至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有空时也会来客串。
教授的内容很简单:识字,从最常用的几百个字开始;算术,主要是实用的加减乘除和简单记账。
起初来的人不多,女工们劳累一天,只想赶紧休息,而且很多人觉得,女子识字有什么用?
又不是要考状元。
但苏长歌宣布,夜校完全免费,而且每次坚持来听课的,月底会有小小的“勤学补贴”,相当于一天的工钱。
重赏之下,加上一些工头、小组长的带头,来的人渐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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