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到1933年,有一个德国商业企业家联合会,曾同苏联打过交道,这个联合会参与法尔赛条约禁止的一些武器和军用食品的研制,在此期间,苏联红军元帅图哈切夫斯基与该联合会多次打过交道,他与德国人共事时的一些言行被德国人记录下来,这份档案后来就存放在德军最高统帅部机密档案库内。
而在1936年年底,希姆莱和海德里希共同策划,并主要由后者执行的恩特茨威恩行动就是利用了这份档案,海德里希亲自操刀将档案中图哈切夫斯基与德国人的对话,小小修改了下,立刻使之变成了图哈切夫斯基对斯大林政府早有反叛之心的铁证,足以将他送上断头台。
不过德国人此时并不知道,即使没有这些斯大林也欲除掉图哈切夫斯基,无论德国人炮制出何种证据,斯大林这边都会欣然接受采纳。
1936年11月底,海德里希经过一个多月的等待,终于确定在付过“封口费”后,那个远东的深渊小组信守承诺,并未把恩特茨威恩行动透露出去,这才放心大胆的正式开始实施行动。
于是,捷克斯洛伐克驻德国公使马斯特内,从一位讨厌纳粹的德国外交官那里“意外”获得一份重要信息,德国人正在同苏联红军中的一个反斯大林集团秘密接触,期待后者可以在短时间内推翻斯大林政府,一直处在德国威胁随时有亡国危险的捷克人全指望着有苏联人撑腰,抵挡德国人带来的压力,收到消息哪里敢耽误,立刻把消息传回国内,再转给了莫斯科。
这还只是第一步,毕竟依靠道听途说来的信息还不足以取信苏联人,海德里希的第二个杀手锏随即使出,1936年12月的某天,德国纳粹盖世太保高层官员贝伦斯,秘密潜入捷克斯洛伐克,同捷克总统的私人代表进行接触,声称自己欲叛逃,同时还有一份对苏联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情报,准备卖给苏联人。
只隔了一天,苏联驻柏林大使伊兹赖洛维奇就匆匆赶到布拉格,同贝伦斯进行了秘密会面。
我要四百万卢布!
贝伦斯开口要了个天价,说出来后他心里还有点忐忑,怕吓跑苏联人,结果还真被那该死的中国人给说中了!
苏联大使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贝伦斯的要求,于是乎德国人在成功实施了“哈特茨威恩”行动的同时,还从苏联人那里拿到了七十多万美元的“报酬”,扣除之前给深渊小组的五十万美元,竟然还他妈赚了二十多万美元!
当海德里希向希姆莱汇报此事时,两人开怀大笑,破天荒地在工作时间一起喝了杯金酒 ,
“海德,看来那个深渊小组还是很有些意思,等事情结束你还是派人跟他们联系一下,说不定以后可以用得上,”
“好的长官,”海德里希痛快答应下来,当初收到里宾特洛甫从伦敦发回来的消息,他被吓得几天都睡不着觉,这么机密的事情竟然被远在中国上海的情报贩子获悉了!
幸好最终事情还是办成了,只是虚惊一场,
1937年5月11日,时任苏联伏尔加沿岸军区司令的图哈切夫斯基遭到逮捕,同年六月,他与另外七位心腹将领在卢比扬卡被秘密执行枪决。
据统计,苏联肃反期间,苏联红军有近八成高级军官被杀害,其中5名元帅中的3名,15名集团司令员中的13名,85名方面军区司令员中有57名,110名师长,406名旅长,以及所有的军区司令员,都被逮捕并秘密杀害。
这也导致了德国的装甲洪流进攻苏联时,苏联红军一度陷入无将可用的尴尬局面。
老毛子的尿性真让人无话可说。
远在上海的冯刚对此一无所知,他最近需要忙活的事情太多了,在与戴春风“推心置腹”谈过之后,特务处方面潜在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至少第二次淞沪会战前再无这方面的羁绊。
他第二天一早赶去见了儿玉,这是之前说好的,因为儿玉的时间特别紧,此次来上海完全是为了将之前由他负责的上海及华中、华南一带的贩毒业务,全部打包移交给里见甫,他只能在上海呆两天,甚至连冯刚与嵯峨浩的婚礼都没办法参加。
儿玉原来贩卖的鸦片是来自东北、热河和台湾,在日本本土进行加工提炼后再运到中国来销售,收益大头给了军部,剩下来的关东军和满铁分。
不过随着儿玉搭上了秩宫雍仁亲王,并成为日本皇室的头号白手套,他的工作重点就转到华北走私和白银走私上了,另外负责在日军占领区的战略资源掠夺收集上,对鸦片生意已经完全兼顾不上了。
现在日本国内经济十分不景气,不单只皇室缺钱,政府缺钱,全日本都在节衣缩食勒紧裤腰带,为军部发动对外战争进行疯狂战备。
作为军部一大财源的鸦片生意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放任不管,于是新上台的内阁在经过与军部高层协商谈判后,达成协议,由过去在伪满洲国长期从事贩毒的里见甫来接管儿玉在上海这一摊,货源也改成了从伊朗进口的精炼鸦片,俗称红土。
未来里见甫将直接受命于总理大臣也就是首相,华中华南的贩毒收益由政府内阁与军部均分。
冯刚在礼查饭店见到儿玉时,他正跟里见甫一起吃饭店的自助早餐。
“兄弟啊,哥这两天太忙了,都顾不上你了,”一见面儿玉就面露疲态地道,看来昨晚他又喝多了,
“二哥,都是兄弟无能啊,不能帮你分忧,惭愧,”冯刚连忙道,儿玉这人喜欢玩虚的,冯刚对付他向来是虚头巴脑,表面恭敬得紧,
“你已经很不错了,这半年我不在这边全靠你撑着,让我非常满意,尤其你培训过的那些人,特别好用,在天津那边都帮了我大忙了,”儿玉道,这话说得冯刚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只做了些表面工夫,基本光忙活自己的事儿了,
正好此时小衫冈领着上海班的铃木拓实和小林雄一过来了,他们三个是儿玉叫来与里见甫对接的,未来里见甫肯定要在上海组建自己的贩毒团队,主要是从外务省东亚同文学院毕业生里来选,这里见甫本身就是同文书院毕业的,但初期还是要儿玉机关上海班这边给于一定的帮助才行。
很快,里见甫吃完了早餐,带着小衫冈和上海班的两个离开了,接下来他们要去走访上海三大亨,华中的鸦片基本盘在这三人身上,只要稳住杜月笙、黄金荣和张啸林,就等于拿下了华中的半壁江山。
虽然在久我公馆一起吃过饭,但冯刚并不准备跟里见甫多打交道,所以也没有刻意去结交,若非日本人贩毒这件事势不可挡,他甚至动过暗杀这家伙的心思,实在是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话不多的家伙,接受儿玉的生意后成立了臭名昭着的宏济善堂,并把这门生意做大做强,贩卖了海量的伊朗和蒙古产的鸦片,来毒害国人!
这里见甫也是唯一一个因贩毒而成为战犯的日本人。
等人走后,儿玉吃完早餐,两人去了咖啡厅要了两杯咖啡,冯刚开始跟儿玉汇报这段时间来的工作,偶尔还拿出兜里的小本本念上面记录的数据,儿玉不时点点头,问了几个问题,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就没在这上面多费心思,实在是儿玉机关这边就那么几项工作,人又多资金也充足,冯刚若是连这都管不好,就真说不过去了,等汇报完,冯刚跟儿玉说起了自己与侯爵爸爸商定的买船跑中日航线的事,
“二哥,到时候,你一分钱不用出,啥事都不用你管,等赚了钱从我这边给你分一半,”冯刚道,他弄船是另有目的,也不在乎那笔收益,所以十分大方的给了儿玉一半,
“艾玛我的好老弟,你真是啥事都能想到前面去,知道哥现在最犯愁的是啥不?
就是愁没有船运货啊!
你都不知道,现在全日本能跑远洋的货船差不多都被哥哥我找个了遍,差老鼻子啦,这要有船,咱们的买卖最少能翻个几番,”儿玉略显激动道,
日本因为造船技术上的不足,最多只能建造三千吨以下的小型货轮,超过这个吨位的船就要依赖进口,而无论自己造还是买现成的,都需要很长的工期,这也导致眼下日本的远洋运力明显不够,尤其是儿玉负责的对华走私上,一直有大批要走私的日货堆积在日本港口,运不出来,同样也有许多在中国掠夺来的战略物资无法运回日本,可谓一船难求,
“你的心意我领了,也不用给我分钱了,现在哥赚钱的门道多,不差这点钱,你只要尽快能把船买到手,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咋样?
有门路没?
再多买几条?
要是钱不够可以从我这拿,以后等你赚了钱再还我,”儿玉道,
“这……,好吧,既然二哥发话了,那我就看情况,尽量多买船,不过别的没问题,主要是船员怕不够,”冯刚道,还直接说出了自己想在培训班里挑选船员,并派西川武敏回日本本土帮自己招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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