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很想和科尔贝套近乎，只是他知道此人要到四二年底，才会下决心背叛自己的祖国，并在四三年八月才跑去瑞士，主动联络英美情报机构，眼下为时尚早，遂没话找话，问道：

“科尔贝先生，我听说上海租界内，一直存在一个地下情报交易黑市，我这次来上海，就是来打听这事的，作为一名外交官，不知你是不是知道？”

科尔贝对冯刚的问题似乎有些意外，愣怔了一下，才答道：

“虽然我来上海的时间也不到半年，但还是听我的同事说起过，上海作为远东情报之都，各国情报员云集，自然会有交易需求，不过一般都是点对点，彼此认识或者有过交易的人之间私下 接触，还谈不上固定地点像集市那样摆摊售卖，还有就是自己找下家，”

“……比如你手里有英国方面的情报，肯定会想着找会对此感兴趣的，比如我们德国，你就会找德国驻上海的情报人员寻求交换，或做金钱交易，以此类推。”

“……不过这里，算是外滩上各国外交官来得最多的一间酒吧了，So，你懂的，发生在这里的情报交易算比较多的，你也可以把这里算作情报黑市，嗯，看那边那个，”科尔贝说着冲右边吧台前坐着的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奴了下嘴，

“那是英国领事馆的二秘，瑞恩，威廉斯，他应该是秘密情报局的人，还有那边那桌的几个人，都是苏联领事馆的，个子最高最魁梧穿军装的，是领事馆武官，他是国家安全总局的，”

“还有，除了外交官，这里也总有些做情报生意的掮客，主要是些东欧人或者上海本地的白俄，看见吧台里的两个酒保没，两个都是，年轻的是捷克人，年纪大的是本地白俄，听说那白俄以前是沙俄暗探局的一位中校，不光做情报生意，手底下还有一批白俄人，杀人，绑票，走私军火，什么生意都接……”

“冯，等以后你经常来这里坐坐，相信会有收获的，”科尔贝最后说道，

不用以后，现在冯刚就觉得收获实在是太大了，有种终于找到组织滴赶脚，兴奋难耐。

这次真没白来，不但补上了之前自己的漏洞，还见到了谍王之王，更对未来自己的间谍之路，有了些许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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