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顺着黑条绒布鞋的边缘往下淌,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脏兮兮的小坑。
天井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丽低头看着自己被毁掉的新鞋,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是个老实人,但不代表她没脾气。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盆水泼得绝对不是意外。
“哎哟喂!
瞧我这笨手笨脚的!”
秦淮茹把手里的空铝盆往地上一扔,踩着一双破布鞋急匆匆地走过来。
她连看都没看赵丽一眼,直接凑到何雨柱跟前,伸手就去拍打何雨柱裤腿上溅到的水点子。
“柱子,没烫着你吧?
姐这手冻僵了,一时没端稳。
你这新借的裤子要是弄脏了,保卫科那边可怎么交代啊?”
秦淮茹的声音捏得极细,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酸的娇嗔。
她离何雨柱极近,那件单薄的碎花袄子敞开着,一股混杂着廉价雪花膏和女人体香的味道直往何雨柱鼻子里钻。
何雨柱整个身子都僵直了。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着,贪婪地呼吸着秦淮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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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秦姐。”何雨柱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连看都不敢看站在一旁的赵丽。
赵丽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和这对男女的距离。
“这位大姐。”赵丽盯着秦淮茹那只还在何雨柱裤腿上摸索的手,声音冷得掉冰渣,“水是泼在我鞋上的。
何师傅站得比我远,他没事。”
秦淮茹这才像是刚发现赵丽的存在一样。
她直起腰,用那双冻得通红的手背蹭了蹭额头的碎发,满脸抱歉地看着赵丽:“哎呀,这位就是赵同志吧?
真对不住,姐这眼神不好使。
你看这事闹的,大冷天的把你鞋弄脏了。”
说着,秦淮茹不仅没退开,反而转身走到那张黄花梨颜色的八仙桌旁。
桌上摆着几筐刚洗好的白菜和土豆。
秦淮茹熟练地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抓起一颗土豆就开始削皮。
“柱子,你这领子怎么黑了一圈?”秦淮茹一边削皮,一边用那种大院里老娘们拉家常的语气抱怨,“平时你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是姐给你搓,今天有新媳妇上门了,你那脏衣服是不是嫌弃姐,藏在床底下不拿出来了?”
这话一出。
不仅是赵丽,连站在旁边准备蹭饭的闫富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
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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