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这个刺头直接吃枪子。
厂长这把交椅,今天算是稳稳落进我李某人兜里了。
他指着站在桌边不远处的陈平安破口大骂。
“陈平安!
你往汤里放了什么毒药!”
李副厂长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保卫科!
快叫保卫科!
把这个蓄意破坏接待、谋害首长的特务抓起来!
直接送公安局吃枪子!”
门外走廊上。
傻柱穿着沾满油污的白围裙,双手死死抠着包间大门的门缝。
他本来是因为这顿招待餐被陈平安截胡,心里不服气,偷偷跑来听墙根的。
徒弟马华跟在他屁股后面,探头探脑。
听到李副厂长喊抓特务,傻柱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听见没?
马华,你师傅我说什么来着?”傻柱压低嗓门,拍了拍马华的肩膀,“这姓陈的小子成天仗着当个采购员耀武扬威,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毒害首长,最轻也是个无期。
等保卫科把他拉出去毙了,这后厨还是咱们爷们的天下。”
马华吓得一缩脖子。
“师傅,这事儿咱们还是躲远点吧,别溅一身血。”
傻柱一瞪眼。
“怂包!
我得亲眼看着他被戴上手铐!”
包间内。
李副厂长的喊叫声震得顶灯的玻璃罩子嗡嗡作响。
沈玉珠站在陈平安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今天负责给这顿饭准备配菜,此刻吓得脸色煞白。
她那双纤细的手紧紧攥着陈平安灰色中山装的下摆。
指甲扣进了粗布料里,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想陈平安死。
那是把她从赌鬼父亲和李副厂长魔爪里救出来的男人。
陈平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在心里腹诽。
这李副厂长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这扣帽子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陈平安反手拍了拍沈玉珠的手背,示意她别慌。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旁边的一张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李副厂长,扣帽子也得讲究基本法。”
陈平安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叶,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药膳通经,痛则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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