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八级工保住了。
可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在这四合院里,老太太是他最大的政治筹码。
只要把这老祖宗供在头上,谁敢质疑他一大爷的权威?
现在老祖宗没了,何雨柱也废了,他易中海成了光杆司令。
“老祖宗啊!
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易中海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嗓门放的极大,眼泪说来就来,嚎的撕心裂肺。
刘海中站在门口,背着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老易,节哀顺变。
这人死不能复生,当务之急,是得把老太太的后事办了。”刘海中打着官腔,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借这件事在院里立威。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赶紧接话。
“这丧事可得花不少钱。
老太太是五保户,按理说得通知街道办来接手。”阎埠贵把算盘打的震天响,生怕易中海开口让大伙凑份子。
易中海猛地回过头。
他那双泛红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众人,声音沙哑的开口。
“老太太在咱们院里住了一辈子,是咱们所有人的老祖宗。
街道办办丧事,那就是一口薄皮棺材随便埋了!
咱们能让老祖宗走的这么寒碜吗?
这是戳咱们全院人的脊梁骨!”
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提议,全院每家每户出五块钱。
给老祖宗买口好棺材,风风光光的把人送走!”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门口围着的街坊邻居瞬间安静如鸡。
五块钱?
那够买十斤大肥肉了!
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说一大爷,您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偏房门口传了过来。
陈平安穿着毛衣,手里端着那个印着红星轧钢厂的白瓷茶缸,慢悠悠的靠在门柱上。
众人纷纷转头。
陈平安吹了吹茶缸面上漂浮的高碎,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老太太是五保户,生老病死归国家管,这是政策。
怎么着,一大爷您这是想越权,替国家包揽大权?”
陈平安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易中海砸的脸色发白。
“陈平安!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我这是念着街坊情分!”易中海咬碎了牙根,指着陈平安的鼻子骂道。
“街坊情分?”陈平安嗤笑一声,视线扫过人群里的秦淮茹,“何雨柱还在市职工医院躺着等钱救命呢,他可是您亲手挑选的养老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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