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棠借口换衣服,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顺着走廊,一路来到了办公楼三楼。
找到挂着“采购科长”牌子的办公室,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去,然后反手锁上了房门。
“咔哒。”
锁舌弹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陈平安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几份公社送来的物资清单。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窗外的夕阳正把大半个房间染成橘红色。
孟晚棠换回了那身洗的发白的蓝布棉袄,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
她的脸颊很红,分不清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因为紧张。
门外的走廊上偶尔传来工人们下班的谈笑声,但这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孟晚棠没有往前走,就站在门后,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陈平安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迎客。
他就这么看着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心理试探。
他要看看,这个身怀九阴绝脉的女人,骨子里到底有多大韧性。
墙上的挂钟走了整整两分钟。
孟晚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扒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她终于迈开腿,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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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连称呼都变了。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就彻底毁了。
老王让我签的那份认罪书,足够让我在农场待半辈子。”
陈平安放下钢笔。
“老王是李新民的人。
他整你,是因为你挡了他的财路?”
孟晚棠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卫生所那批消炎药,是他私下卖给黑市的。
他逼我做假账,我不肯,他就把亏空全栽在我头上。”
她抬起头,眼眶里蓄着水汽,直直的看着陈平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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