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窗外的积雪泛着刺眼的白光。
四合院里已经响起了各家各户倒尿盆、生炉子的嘈杂声。
中院傻柱的屋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估计是那只被炸断的手腕药劲过了,疼得他生不如死。
陈平安睁开眼。
怀里的孟晚棠睡得很沉。
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生怕他跑了一样。
九阴绝脉的隐患彻底解除。
这女人算是脱胎换骨了。
原本略显粗糙的皮肤现在白里透红,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那股子病态的寒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生机。
陈平安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胳膊。
内视丹田。
灵力比昨晚足足壮大了一倍,炼气三层的境界不仅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四层的门槛。
最关键的是。
阴阳调和之后,他一直卡着无法催动的离火鼎,终于有了动静。
鼎身原本晦暗的符文,此刻正流转着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万事俱备。
咚咚。
咚咚咚。
窗棂上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叩声。
这是他和白芷约定好的暗号。
陈平安扯过大红牡丹花棉被。
把孟晚棠严严实实地裹好。
他披上军大衣,踩着鞋底翻身下了地。
陈平安踩着军绿色胶鞋,放轻脚步走到外屋。
顺手捏出一张初级隔音符,拍在门框上。
符纸化作一道常人看不见的微光,将里屋的动静彻底与外界隔绝。
推开半扇房门。
寒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
白芷站在后院墙根的阴影里。
她身上裹着一件灰黑色的破旧棉袄,头上戴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狗皮帽子,打扮得像个捡破烂的半大小子。
四合院前院隐约传来三大爷闫富贵扫雪的声音。
那老抠门故意把雪扫到别人家门前,扫把蹭在地砖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平安走过去。
距离还有两米,他鼻子动了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城南鬼市特有的土腥气,直冲鼻腔。
“受伤了?”
陈平安目光落在白芷的左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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