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空间在疯狂吞噬这股能量。
空间边缘的灰雾大面积崩塌,黑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干涸的泉眼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乳白色的灵泉原液竟然汇聚成了一条筷子粗细的水流,哗啦啦地注入下方的水坑。
更让陈平安头皮发麻的是,残余的功德值并没有消散。
它们顺着毛孔溢出,在他的皮肤表层半寸外,编织成了一层肉眼看不见、却坚韧无比的金色护体罡气。
陈平安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
衣服布料摩擦在罡气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他敢笃定,现在就算是一颗五四式手枪的子弹近距离贴脸打过来,连这层罡气的皮都蹭不破。
“小陈同志,累坏了吧?”老人的声音打断了陈平安的动作。
陈平安睁开眼。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齐伟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种看活神仙的狂热。
“首长,这方子耗心血,我得缓口气。”陈平安顺坡下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端起茶几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
老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人。
“小齐,你带着机器和化验单,去外头等。
杨厂长,你也出去。
警卫员撤到十米外。
门带上。”
老人的语速不快,字字句句砸在地上都是铁钉。
齐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收拾好医药箱,倒退着出了门。
杨厂长更是如蒙大赦,擦着冷汗退了出去。
咔哒。
厚重的红木门关严实了。
屋里只剩下陈平安和老人。
暖气管道里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老人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从中山装的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特供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陈平安。
陈平安接住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小同志,你有这般神仙手段,窝在一个轧钢厂当个采购员,太屈才了。”老人划了根火柴,点燃自己嘴里的烟,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句问话没带任何拐弯抹角。
直接把底牌掀开了。
陈平安心里那盘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要钱?
这年头钱最不值钱,鸽子市里大把的黄金等着他去收割。
要官?
爬得越高,盯的人越多。
他一个修仙者,要的是逍遥自在,要的是不受制于人的特权。
“首长,我爷爷传下来的规矩,这手艺只能救命,不能升官发财。”陈平安把手插进裤兜,手指头摸到了那几张皱巴巴的批条,“我这人胸无大志,就喜欢在四九城里串胡同,给厂里的工人们弄点真材实料的油水。”
老人没说话,隔着烟雾静静地看着他。
陈平安从兜里把纸条掏出来,推到茶几正中间。
“可是有些人,连工人嘴里那点肉星子都要刮干净。”
老人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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