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富贵双手抄在破棉袄的袖筒里,缩着脖子在四合院大门口来回溜达。
他那副用胶布缠了三圈镜腿的黑框眼镜上,蒙着一层白哈气。
一双绿豆眼透过镜片,时不时地往胡同口瞟。
他今天没去学校代课。
昨晚陈平安屋里传出来的烤肉味,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今天一早他就算计好了,陈平安升了采购员,手里肯定不缺油水。
这大冷天的,要是能从陈平安那顺点棒骨或者肥肉膘子下来,全家能过个肥年。
“哟,三大爷,这大冷天的站街口,当门神呢?”
自行车刹车皮摩擦钢圈,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陈平安单脚撑地,停在闫富贵跟前。
车后座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麻袋底下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水,滴在雪地上,散发着一股极其霸道的生肉腥气。
那是陈平安刚从系统商城花了一千怨念币兑换的极品灵气黑猪肉,足足有半扇,外加两个猪后腿。
闫富贵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麻袋上,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
“平安呐,下班啦。”闫富贵赶紧迎上来,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算计笑容,伸手就想去帮陈平安推车,“哎呦,这后座上装的什么呀?
这么沉。
来来来,三大爷帮你搭把手。”
陈平安手腕一抖,车把偏开半寸,恰好避开闫富贵的手。
“别介。
三大爷您这胳膊腿的,要是闪着腰,我可赔不起。”陈平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是厂里招待部委领导的特供肉,交给我临时保管的。
磕着碰着,保卫科可是要抓人的。”
闫富贵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搓了搓。
“特供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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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味儿这么正。”闫富贵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套说辞,“平安,咱们街坊里道的,你现在出息了,当了大采购。
你三大妈最近身子骨虚,你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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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个半斤八两的,三大爷按市价给你钱,不用肉票行不行?”
这算盘打得,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响。
不用肉票按市价买特供肉,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陈平安没搭理他,推着车往院里走。
“三大爷,您记性不好啊。”陈平安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闫解成那张入室盗窃的认罪书,手印按得可是清清楚楚。
那一百块钱赔偿金,我可是还没见着影子呢。
怎么,今天准备拿钱赎条子了?”
闫富贵的脚步猛地一顿。
胸口像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气血瞬间倒涌,脸涨得通红。
那张认罪书就是悬在闫家头顶上的铡刀!
一旦交到保卫科,闫解成下半辈子就得在号子里踩缝纫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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