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捏着自行车闸,一只脚撑在结冰的青砖地上。
后院的惨叫声穿透了夹杂着雪粒子的寒风。
他没急着往里走,而是将真元运至双目。
望气术下,南锣鼓巷95号院上空那张原本灰蒙蒙的网,此刻正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豁口。
浓稠的黑红色煞气顺着豁口倾泻而下,精准地砸在聋老太太的那间正房上。
“哎哟喂!
老太太翻白眼了!
快掐人中!”
中院里,一大妈裹着件破棉袄,连鞋都没提上就往后院跑。
傻柱那只没断的左手拎着个煤油灯,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冲出来。
他右手腕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晚撬陈平安家锁被预警真气炸断的。
“闪开!
都别挡道!”
傻柱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阎解放,火急火燎地冲进老太太屋里。
陈平安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跨过垂花门。
昨晚许大茂趁着夜色摸进老太太屋里,想顺走那块据说值大钱的玉佩。
结果做贼心虚,手一抖,把玉佩摔在青砖上磕掉了个角。
阵眼一破,这十几年聚在四合院里的阴煞之气,全让这老虔婆一个人扛了。
这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造孽啊!”
易中海站在老太太床前,两只手抓着头发。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尿骚味的扫厕所工作服,自从被剥夺八级工待遇后,这位曾经在厂里呼风唤雨的一大爷,如今连头都抬不起来。
床铺上,聋老太太干瘪的嘴唇往外涌着黑色的血沫子。
那块缺了角的劣质玉佩掉在枕头边上,原本温润的表面爬满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陈平安站在窗外,冷眼看着屋里的闹剧。
【叮!
检测到聋老太太彻底破防,失去阵法庇佑,生命力急速流失。】
【怨念值+5000!】
脑子里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他连进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转身推着车回了后院偏房。
这帮禽兽的狗咬狗,才刚拉开序幕。
……
第二天下午。
红星轧钢厂一号大礼堂。
足足能容纳上万人的场子,今天挤得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头顶的白炽灯全开着,烤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旱烟和汗臭混杂的味道。
大红绸子在主席台上拉得笔挺。
台下,工人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快要把房顶掀翻。
“听说了吗?
今天这阵仗,是专门给采购科那个新来的副科长搞的。”
“陈平安?
就那个单枪匹马弄来三头特供黑猪肉的狠人?
听说李副厂长就是折在他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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