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五个人彻底失去了理智,没有任何防御动作,全盘皆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砍刀剁进肩胛骨的声音在黑夜里沉闷得让人牙根发酸。
鲜血顺着刀槽飙射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在枯树干上,冒出阵阵白气。
陈平安早就在撒出粉末的那个当口,屏住呼吸退到了三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背后。
他靠着粗糙的树干,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这狂乱粉的效果出乎意料的霸道。
五个亡命徒根本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哪怕刀疤脸的肚子上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肠子都顺着裤腰带流出来了,他手里的刀依然不管不顾地往同伙脖子上砍。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好处,凡人的躯体在系统的奇物面前,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林子里的惨叫声和咒骂声渐渐低了下去。
最后站着的只剩独眼倒爷。
他胸口插着一把砍刀,刀刃卡在肋骨缝里拔不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的沫子,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地上早已断了气的同伙,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大仇得报的诡异笑容。
随后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冻土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枯叶腐烂的酸气。
陈平安从老槐树背后走出来,随手折了一根还算干净的树枝,拨弄了一下独眼倒爷的身体。
这几个人都已经重伤昏迷,出气多进气少,就算现在送进医院也救不活了。
他蹲下身子,开始清理战利品。
穷寇不追,但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前四个壮汉身上搜刮了一圈,加起来也就几十块钱和几张全国通用的粮票,穷得叮当响。
当他的手探进独眼倒爷那件破羊皮袄的内兜时,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冷硬的凸起。
顺着边缘往外掏,一个用油纸裹了里外三层的硬实布包被拽了出来。
陈平安把布包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这重量绝对超过一斤了。
他用大拇指挑开最外层磨破角的牛皮纸,昏暗的光线下,十几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这孙子估计是把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准备做完这票就随时跑路。
除了金条,布包的最底层还压着一张硬纸板。
陈平安凑近看了看,纸板上没有任何文字,只用暗红色的颜料印着一个奇怪的图腾。
一只被粗壮锁链缠绕的三足蟾蜍,蟾蜍的眼睛是用某种反光的矿物涂抹的,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邪气息。
这应该就是黑市更深层次圈子的通行证。
他没有多看,直接将金条和图腾纸板一股脑塞进了系统的芥子空间。
有了这笔意外之财,那个吞金的系统高级通道总算是能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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