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跑了。
跑回了那个冰天雪地的院子里。
“空手套白狼的买卖不好做啊。”
陈平安在心里盘算了一笔账。
怨念币好赚,四合院里这帮禽兽天天算计,随便气一气,贾张氏、易中海就能给他贡献成百上千的怨念值。
可功德值太难搞。
这玩意儿必须是对方打心底里生出感激或者爱慕,才能掉落。
而功德值,是他兑换后续修仙功法、法宝,甚至是增加寿元丹药的唯一途径。
娄晓娥不仅背后有娄家那庞大的资产,她本身更是系统认证的拥有“清灵之气”的极品鼎炉体质。
这女人,是个能持续产出海量功德值的金矿。
这笔风投,必须下重注。
陈平安意念一动。
系统背包那个虚拟的格子里,光芒一闪。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润的羊脂玉净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初级灵泉原液。
这是他刚穿越过来时,开新手大礼包抽出来的底牌。
在如今这个灵气早就干涸的末法时代,这一滴原液要是拿去黑市,能换回几大箱子小黄鱼。
用来治一个凡人的宫寒老毛病,这属于拿高射炮打蚊子,暴殄天物。
陈平安没犹豫。
他伸手拽过桌上那个印着“红星轧钢厂”红字的搪瓷茶缸。
提起炉子上烧得正开的铝制水壶,往缸子里倒了半杯滚水。
他拔开玉净瓶的软木塞。
一滴泛着淡淡青色微光、粘稠得像水银一样的液体,拉着长长的丝线,坠入茶缸中。
水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但下一秒,一股极其霸道的清香,直接冲破了水汽的包裹,瞬间挤满了这间十几平米的偏房。
那味道闻上一口,连肺管子里常年积攒的煤烟味都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板都透着一股轻灵。
陈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茶缸口,把那股异香死死压在杯子里。
他端起茶缸,大步走到门后,一把拉开木门。
夹着雪片的冷风迎面撞在他的胸口上。
他连领口的扣子都没系,大步流星跨过门槛,踩着地上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径直走到老槐树下。
他站定脚步,宽阔的后背挡住了从胡同口灌进来的风口。
陈平安没有弯腰去搀扶地上那个抖成一团的女人。
他只是把那个冒着热气、被他手掌捂着的搪瓷茶缸,递到了娄晓娥的脸底下。
“喝了。”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声音混在风雪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娄晓娥艰难抬起头。
她的头发被雪水打湿,一绺一绺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眼眶红肿得厉害,嘴唇被冻得发紫。
借着前院透过来的微弱灯光,她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陈平安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身形挺拔。
那双眼睛在风雪夜里出奇的亮,没有算计,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在娄晓娥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见过太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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