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像她父亲那样精于算计的商人,有像许大茂那样谄媚恶毒的小人,也有像傻柱那样满脑子龌龊心思的混不吝。
可唯独眼前这个男人,在她最狼狈、最绝望、全院人都恨不得踩她一脚的时候,端着一杯热水站在她面前。
但她不敢接。
她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裤腿,拼命往树干后面缩了缩。
声音因为剧痛和寒冷,抖得碎成了一片片。
“陈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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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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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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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茂他疯了,他明天真会去街道办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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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没把茶缸收回来,反而往前递了一寸。
“你在这冻死,正好遂了他的愿。”
陈平安的声音冷得像掉在地上的冰渣子。
“他明天去街道办举报完你全家,后天就能拿着你们娄家的钱,敲锣打鼓娶个黄花大闺女进门。
你在这要死要活的,给谁看?
你觉得这笔买卖,谁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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