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常人无法察觉的维度里,产生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扭曲。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光影变化。
两样东西在神识的包裹下,完成了瞬间的置换。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炼气二层施展这种隔空移物的法术,对他现在的真气储备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他端起水池边接满冷水的搪瓷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贾家屋内。
傻柱还沉浸在秦淮茹那声娇滴滴的“柱子”里拔不出来。
他把沾满油污的双手往棉袄大襟上用力蹭了两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姐,您瞧好嘞!
这可是正宗的叫花烧鸡!
那肉炖得,骨头都酥了!”
说着,他两根粗壮的手指抠住饭盒盖子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饭盒盖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
没有任何金黄喷香的热气腾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密闭空间捂了半天、瞬间爆发出来的极致恶臭!
那味道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就像是三伏天里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十天的死鱼烂虾,又混杂着茅坑底下翻涌上来的陈年沼气。
这股恶臭顺着空气直冲屋顶,瞬间挤满了这间本就不大的屋子,硬生生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秦淮茹原本满含期待、眼角还挂着一滴惹人怜爱泪水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她离饭盒最近。
那股腐败的血腥气直接撞在她的脸上。
她的视线落在饭盒底。
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肥得流油的叫花烧鸡。
一只体型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上一圈的老鼠尸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铝制饭盒的底部。
那老鼠的半个脑袋已经被啃没了,露出里头暗红色的脑浆和白森森的骨头茬子。
一层被冻得发硬的血水顺着它那光秃秃的尾巴流淌下来,在饭盒底洼聚成一滩令人作呕的黑红色液体。
时间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秦淮茹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酸水顺着食道直冲喉咙。
“呕——”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整个人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腰身弯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昨天晚上吃下去的那些拉嗓子的棒子面粥,混杂着胆汁,直接喷在了旁边的青砖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炕上的贾张氏吓得一蹦三尺高。
她那肥胖的身躯展现出了极其不符合常理的灵敏。
她一脚踢翻了手里的针线笸箩,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
看清饭盒里的东西后,贾张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她随手抄起炕桌上那个用来砸核桃的铁秤砣,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跳下地,照着傻柱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杀千刀的绝户傻柱!
你安的什么黑心肠!
我们贾家哪点对不住你,你拿这脏东西来咒我们家死绝吗!
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
傻柱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
他保持着双手掀开盖子的动作,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着。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食堂后厨亲手把那半只烧鸡装进饭盒里的,路上一直死死捂在怀里,连个缝都没漏。
怎么就变成了一只死老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