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脑袋被人抡了一闷棍的钝痛。
庞大且生涩的经文像决堤的黄河水,蛮横地灌进脑子里,把脑仁撑得一抽一抽地疼。
屋里的温度开始往上窜。
陈平安原本按照引气诀在经脉里游走的真气,遇上新功法,就像是耗子见了猫,全吓得往丹田里缩。
新功法的运转路线霸道得很。
它强行接管了那些液态真气,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将它们一遍接一遍地压缩、提纯。
经脉被强行拓宽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活像有人拿着带毛刺的铁丝在血管里来回拉扯。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粗布褂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他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炕席,指甲在编织的纹理上划出几道裂口。
这种活受罪的熬煎足足持续了两个多钟头。
当最后一丝驳杂的气息被新功法剔除,提纯后的真气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大周天运转,稳稳当当地停留在丹田处。
陈平安张开嘴,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浊气。
这口浊气在半空中凝成一支气箭,直直飞出三尺多远,撞在掉灰的墙皮上才散开。
他睁开眼。
屋里依旧没点灯。
他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墙角地砖缝隙里,一只米粒大小的蜘蛛正在结网。
连那蛛丝上挂着的灰尘都看得真真切切。
听觉更是被放大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前院三大爷家。
阎埠贵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嘎吱的木头摩擦声。
“明儿个得去煤店门口转转,看看能不能捡点碎煤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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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贾家。
贾张氏在梦里吧嗒着嘴。
“老贾啊,把陈平安家那块大肥肉给我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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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院正房。
易中海压低嗓门跟一大妈嘀咕。
“傻柱这小子最近有点脱缰,得想个法子把他的工资死死攥在手里,不然以后谁给咱们养老。”
甚至隔着两堵墙,他都能听见几只夜猫在屋顶瓦片上踩出的轻碎脚步声。
炼气二层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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