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推着那辆二八大杠,正准备出门上班。
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以他现在超乎常人的听觉,屋里那刻意压抑的磨刀声,简直就像是在他耳边放鞭炮一样清晰。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想玩命?
成全你。
刚好突破炼气三层需要点实战来试试新功法的威力,送上门的踏脚石不用白不用。
陈平安没有去踹门。
对付这种躲在暗处的毒蛇,主动出击反而容易惹一身骚。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撞死在南墙上。
他把自行车靠在墙根,转身走回自己的偏房。
站在门槛前,陈平安调动丹田里那股刚刚提纯过的真气。
食指指尖逼出一团淡红色的微光。
手腕翻转。
他以指代笔,没有用任何朱砂黄纸,直接用真气在粗糙的木门槛上画下了一道烈火预警符。
这是太上感应篇里记载的低阶符箓。
全靠施术者的真气维持。
只要有带着杀气的人强行破门,符箓就会激活,爆发出堪比土制雷管的威力。
画完最后一笔,门槛的木纹上留下一丝焦黑的痕迹,空气中飘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陈平安伸出脚,用鞋底在门槛上蹭了蹭,带起一点灰尘,把那点焦黑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陷阱布好了,就看这只耗子什么时候出洞。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跨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前院骑去。
刚到前院,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把秃了噜的扫帚在院子里划拉。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用胶布缠着一条腿的眼镜,那双算计的小眼睛在陈平安车后座的空网兜上滴溜溜转了一圈。
“平安啊,上班去啊?
这网兜空着也是空着,顺道帮三大爷去供销社带两瓶散装酱油呗?”
陈平安单脚撑地,打量着这个算盘精。
“三大爷,我这采购员是给厂里跑大宗物资的,不是跑腿的。
您那两瓶酱油,还不够我这车轱辘磨损的橡胶钱。
要不您受累,给我算算折旧费?”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这不许大茂刚出了作风问题,院里风气不好,咱们邻里之间得多互助,显得咱们大院团结不是。”
“许大茂出事那是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跟团结扯不上边。”
陈平安蹬上脚踏板。
“您要是真想互助,先把上个月借我那半斤棒子面还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您说是吧?”
没等阎埠贵还嘴,陈平安直接一踩脚踏板,自行车嗖地一下窜出了四合院大门,把三大爷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远远甩在身后。
到了轧钢厂,陈平安跳过采购科办公室点卯的环节,拐了个弯,径直朝着后厂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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