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那么一点火候。
就差最后那临门一脚。
“给老子破!”
陈平安喉咙里滚出一声压着嗓子的低吼。
他把散布在四肢百骸里的所有残余灵气,一股脑地往丹田正中央那个点狠狠砸了过去。
噗的一声闷响。
那一层困扰了他足足半个月的无形障壁,就是被人用大铁锤砸碎的窗户玻璃,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丹田里的气旋在这一秒猛地向外扩张了整整三圈。
原本水一样流淌的真气,变得黏稠无比,甚至在黑暗中泛起了一层细碎的金沙般的光泽。
炼气三层,成了。
陈平安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腥臭味的浊气。
这口气吐在面前的空气里,打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散开。
他把眼睛睁开。
根本不需要点灯,屋里的一切细节就是拿放大镜怼在眼前一样清晰。
墙角蜘蛛网上的灰尘颗粒,桌子腿上被大黑耗子啃过的牙印,连带着空气里漂浮的细小微粒,全都没了秘密。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陈平安心里刚起了一个念头,一团无形的力量直接从他眉心的地方透了出去。
神识实质化。
这团力量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穿透了偏房的木门和砖墙,水银泻地一般朝着整个四合院的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他看到了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缩在补丁摞补丁的被窝里打呼噜,床底下一个装烂布头的破鞋盒里,最底下垫着几张用黄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黑十。
这老抠门翻了个身,嘴里吧唧了两下,连做梦都在算计明天怎么从棒子面里抠出二两油水来。
他看到了中院。
傻柱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一条腿耷拉在炕沿边,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这孙子大概率是梦见哪个大姑娘了,手还在半空中虚抓了两把。
易中海翻了个身,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被窝里的手攥着拳头。
这老狐狸白天吃了那么大一个瘪,晚上睡觉都在盘算着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神识继续往地下推,扫过每一寸冻得硬邦邦的泥土。
这大院底下的风水走势,煞气淤积的节点,在他眼里就是掌心里的掌纹一样脉络分明。
当这团神识扫过中院贾家那间屋子的时候。
陈平安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的视线穿透了贾家那张常年擦不干净油泥的八仙桌,穿透了地上铺着的青石砖,一直往地下探了三尺深。
就在那个位置,出现了一团极度不和谐的物什。
陈平安骤然收回神识,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才那一下的反弹力道,震得他脑瓜仁生疼。
那下面藏着活物?
不对。
那是一团比死尸还要阴毒百倍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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