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是我给你拿着吧，凡人镇不住你剑上的妖气啊。”白弦衣无奈地看着他。

“喂，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

我没那么多时间让你浪费。”百勿冲他喊道，脸色不悦，“我再数三下，你不肯做决定，那我就两个都要。”

“什么？”那老家伙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三！”百勿瞪着他的眼睛。

他皱着眉，突然回头看了凝温一眼，又转过来看了邱小阳一眼，表情还真是痛苦啊。

也是，一个是得力助手，一个是唯一的血脉，这可怎么选呢？

百勿却想看他更痛苦，便脱口而出：“一！”

百勿话音刚落，便更用力掐住邱小阳的下颚，谁知他突然冲上前来，抓住他的手腕：“凝温！”

“什么？”百勿皱眉看着他。

“我说，我把凝温给你。”

百勿看着他那个坚定的眼神，突然大笑起来，甩开他的手，什么也没说，便走过他们身边。

“把剑拿上。”白弦衣把剑丢给他。

他一伸手，从空中接过剑，扛在肩上，向邱凝温走去，绕到她面前时，却看见她泪流满面，脸上那两道明显的泪痕……看样子哭很久了。

他缓缓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将脸凑上前去，看着她的眼睛，嘴角一弯：“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奴，我活着，你就替我挡住敌人的剑，我死了，你就守着我的棺材，陪我一生，直到你老去，死去。”

说着，他便给她解了穴，缓缓直起身子：“明白了吗？”

她低下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缓缓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凝温明白了，大人。”

闻言，他立刻皱起眉，瞥了她一眼：“你要说，奴明白。”

她愣了一下，才缓缓低下头：“是，奴明白。”

“那就跟我走吧。”说着，他转头看了白弦衣一眼，白弦衣便跟着走过来，他才转身走出门。

“等等，二姐！”身后突然传来邱小阳的喊声，百勿立刻回过头，却看见邱小阳正向这里奔来，站在邱凝温面前，两手抓着她的手腕。

“二姐，你别走，我以后都听话，我再也不去青楼，不去喝酒了。”他泪流满面，“我也不敢得罪人了，不敢调戏姑娘了，我……我去给宋小姐道歉。”

看他这样子，百勿只觉得好笑，这两个人都只不过是别人的棋子，哪有资格左右自己的命运？

他以为他听话乖巧，就能留住所有美好的东西吗？

算了吧，纵使游天舞鹤，也难飞越那堵镶了金的宫墙。

“小阳，听话。”邱凝温别过脸，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个不停，“你不想娶宋鸢儿，如今，你可以不用娶了。”她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二姐！”他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却只是掠过她的衣袖，抓住了风。

“你们人啊，就是喜欢自讨苦吃。”百勿嘲笑了一声，便伸手搭在白弦衣肩上，拉着他走出门，经过凝温身边时，忍不住回头对正低头擦泪的她冷冷说了声，“走快一点，别扭扭捏捏的，你已经不是小姐了。”

她猛地抬起头，快速眨了眨眼，像是被吓到了，又瞬间低下头：“是。”

百勿没再理她，走出了这个鬼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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