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这剑很重啊。”
百勿轻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再重也不会比你重吧?”
“我……”她一时语塞,缓缓低下头,无话可说了,才开始尝试着用一只手去握他这把剑,“哎哟——”
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一声响,掉在她脚边,这次她吓得直接退了两步,就好像这剑真的刺到她脚上那样。
百勿扶着额,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我说,你是小姐,鸢儿也是小姐,怎么就你反应这么大呢?”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奴可以的。”她突然神情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很坚定,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接着还真就用一只手去握他那把剑。
虽然看着她失败了几次,好在最后还是艰难地抬起来了,虽然握的那剑七扭八歪的,但也还算过得去吧。
百勿勉强放过了她,便转过脸,拿起桌上的砚台,推到她边上,看了她一眼:“来,一只手握剑,一只手磨墨,直到我把画作完。”
“啊?”她张大嘴巴,更加诧异震惊。
他看得却很是不乐意,脸色一变,冷冷地看着她:“啊什么啊?
赶紧磨,今晚是不是不想睡了?”
他一挑眉,她瞬间闭上嘴,连连摇头,便伸出另一只手,开始磨墨,百勿这才没再理她,又拿起笔,缓缓伏案,刚要提笔,突然又听到一声响:“哎哟——”
他烦躁地回过头看去,只见她正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剑,吃力地握起来,连头都不敢抬起头,看也不敢看他一眼,百勿这才放过她,回过头,提笔落纸。
“哎哟——”又是一声响。
“邱凝温,你有完没完?”他气得重重放下笔,转过头去,生气地瞪着她,“你是不是真的想在这待一晚上?”
“不不不……不是,这次是砚台没放稳,掉了。”她委屈地看着他,目光缓缓下移,百勿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便看到落到地上的砚台,和洒落一地的墨水。
“邱凝温,你很可以嘛。”他点点头,添了一下唇,抬起头看着她这又眼眶泛红,泪珠欲落的样子,气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还不赶紧捡起来?”百勿怒吼了一声。
“是是是。”她吓得瞬间跪了下来,捡起砚台,放到桌上,另一只手又握起剑,百勿才没再理她,重新拿起毛笔。
“喵~”
一声猫叫,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吼了一声:“你又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啊。”她拼命摇头,一手颤抖地握着剑,一手在吃力地磨墨,“是门外的猫叫。”她委屈巴巴的。
“呃……”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没说什么,赶紧回过头,俯案,开始作画。
好在这次,他终于安静地画下了第一笔。
所谓“万事开头难”,这第一笔已经落下了,后面的便也安静无异样地落在宣纸上,渐渐凸显出他心中的轮廓。
那是狐山的轮廓,他是想画狐山的地形图给邱凝温,以备不时之需的,毕竟去抢狐山,他要带两个人。
一个是白弦衣,但那是他自己非要跟着去的,另一个是邱凝温,这是他的奴,他必须带去。
一个是他要保护的,一个是保护他的,关键时刻,他必然要牺牲邱凝温替他去死啊,毕竟他本来就没打算放过相府里的每一个人,让邱凝温这样死,他也不算亏。
画作快要完成了,见砚台的墨水够用了,又瞥了一眼邱凝温。
他见她的两只手抖得更厉害了,那把剑都快到地上了,她还满头是汗的,便干脆放过她了,免得真累着了,带着到狐山,反而是个累赘。
他回过头,继续作画,冷冷说了句:“行了,放下吧。”
话音刚落,便只听剑落地的一声,和她喘息的细声,不禁轻笑一声,便没有理会她了,专心刻画每一笔。
……
不知过了多久,他落下最后一笔,如释重负般放下了笔,拿开案板,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张狐山地形图,粗略看了一眼,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虽然写字不行,画画还是可以的,握笔不行,握剑却还算可以,感觉这握剑跟握笔也没什么区别嘛,他这不是照样画的好好的?
看白弦衣以后还神气什么。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放下宣纸,转身刚要走,却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哎哟——”还好扶住了桌子,不然差点就要绊倒了。
此时,他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邱凝温这女人躺在地上睡着了。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诧异地看着她:“邱凝温,邱凝温。”他试着喊了她几声,没想到这个女人睡得跟猪一样,怎么也喊不醒。
“起来,别在我这睡。”他干脆踢了一下她的腿,烦躁地喊了句,“滚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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