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让本小姐再睡会。”谁知这女人就像粘在地上了,翻了个身子,枕着胳膊又睡过去了。
“行,你要在这睡是吧?
那你睡吧,冷死你。”百勿实在没招了,便蹲下身子,拿起他那把剑,直接跨过她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抱着剑,直奔白弦衣房间去。
“看来今晚要去跟白弦衣挤一个床了。”他一路抱怨着,来到白弦衣的房间,刚进院门,便看见房间漆黑一片,看样子是早睡了呀。
“喂,白弦衣。”他走进院子,大声喊道,试图把他喊醒,谁知道这么大声还是喊不醒他,屋里还是漆黑一片。
“白弦衣,你睡死了啊?”他一脚踹开门,打了个响指,屋里立刻着了灯,百勿环顾四周,怎么没人?
床也是空的。
“白弦衣。”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微微皱起眉,心里更加疑惑了,再仔细看了看周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那屏风前的小木桌,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往日,那地方不是放着白弦衣的宝贝古琴吗?
这会儿白弦衣不见了,古琴也不见了,怎么回事?
百勿心下一紧,赶紧走上前去,谁知却看见小木桌上有一滴已经风干了的血迹,他竟浑身打了个颤,不知怎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死白弦衣,你到底跑哪去了?”他瞬间转过身,冲出房间,“千万别给我出事啊。”
他跑出院子,不动声色地找了整个将军府,竟都找不到白弦衣半点踪迹,无奈之下,只能偷偷出府,上街寻找了。
在没找到之前,还是别告诉鸢儿了,免得她担心。
这么想着,他便抱着剑,出了府,本想派小狐狸去找,可是这么晚了,让那帮狐狸出来,难免吓着凡人,便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找,便开始在他平时都爱去的地方寻找。
“老板,请问你见过一个穿着白衣,抱着琴的少年吗?”
“姑娘,请问你见过一个穿着白衣,长得很好看,抱着琴的少年吗?”
“大婶儿,请问您见过一个穿着白衣,长得清秀,抱着琴,身上可能还受了伤的少年吗?”
“……”
街上能问的,他基本上都问遍了,能找的铺子,他也都去过了,谁都说不知道,没见过,他急得都快发疯了。
可也是累得不行了,便寻了街上一个不起眼的小角,直接坐了下去,放下了剑,一抹额头上的汗珠:“死白弦衣,你是不是偷偷跑了呀?”
“既然这么不想跟我去狐山,你倒是说啊,我本来也没想要你去送死。”他嘴上埋怨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扫视一遍走过他面前的每一个行人。
“请问,你会修琴吗?”
“神经病吧你,不会不会,走开走开。”
“请问,你可以帮我把琴弦接回去吗?”
“我这又不是修琴的,不会不会,快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百勿闻声看去,见人群里忽然闪过一抹刺眼的白,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便仔细往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发丝凌乱,还光着脚的少年正抱着一把断了弦的琴,四处拉着路人,追问着“你会修琴吗?”
因为他的发丝凌乱,百勿远远看不清他的样子,便赶紧拿起剑,站起身,穿过人山人海,奋力向他跑去,跑到他身后时,一把拍上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
果然是他!
“死白弦衣,你跑哪去了?
你要吓死我啊?”百勿一时激动地有点想哭,语气都是哽咽的。
“百勿?”他脸色憔悴,整个眼睛都是红的,双眼无神,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道长。
“你出来做什么?”白弦衣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还问我?”这一听,百勿却生气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生气地骂道,“你一声不吭,抱着把破琴就跑出来了,我以为你出事了,便赶紧出来找你。”
“我……”他伸出手,揉了揉后脑勺,眼神左右躲闪,缓缓低下头,“我的琴哑了,我想把它修好。”
“不就是把破琴吗?”百勿生气地一把抢过他的古琴,顺手便丢到了旁边的河里,“丢了吧,明天我给你买新的。”
说着,他拉着白弦衣的手臂,就要走,白弦衣却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为何丢我的琴?”白弦衣怒吼了一声,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扬起拳头,怒目圆睁地看着他。
“那是跟了我千百年的古琴,是陪了我千百年的东西,你……!”白弦衣死死地瞪着他,握紧的拳头,骨子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好像想杀了他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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