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还要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若无其事道:“我很好。”
他这才舒了眉头:“这样就好。”
此时,萧怪忽然上前来,将她的手拉开,面色略显不悦地看着她:“你先出去,我有点事,想跟星君谈谈。”
阿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星君,见他微微颔首,她才撅着嘴,极不情愿地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
萧怪小心翼翼地将星君扶起身:“星君大人,我方才给您把过脉了。”他的脸色渐变沉重,语气严肃道,“神女给你的那药,的确是蓬莱的药,但她却在里面参了蛊毒,连我也解不了。”
他靠在床栏上:“所以……”他凝眉,缓缓挑起眼神,带着几分寒意,“本君是中了她的诡计?”
他刻意避开星君的眼神,沉默了。
不料,星君忽然笑了一声:“你当本君真不知道那女人的想法吗?
她怎会这么轻易助本君离开?”
“什么?”萧怪忽然一愣,立刻回过眼神,惊诧地看着他,“您知道您还……”
他话还未说完,星君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可即便本君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他轻叹了一声,“只有这样,本君和花梨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天宫。”
“其实从一开始,您就不该任性妄为,将花梨带去天宫的。”作为星君的臣子,他更加把自己当成星君的朋友了,所以实在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您收一只狐妖为徒,养在身边,本就引起许多仙官不满,如今您还公然带到天宫上,带到天神的寿宴上,您想给天神难堪,现在好了,宴会还没开始,他就用一条鲤鱼的命,把您关进了天牢。”
“你在教训本君吗?”星君的脸色突然变得冷若冰霜,紧皱起眉头,看着他的眼神如锋利的刀子般。
“萧怪不敢。”他微微颔首,却未有丝毫退却,“只是这事,您确实是欠考虑了。”
“你……!”话落,萧怪本以为星君要发怒,却不料顷刻间,他忽然叹了口气,渐渐舒了眉头,脸色缓和过来,“其实在我决定要带花梨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冒险,只是我以为,我可以应付一切的。”
他没有自称“本君”,这让萧怪多少有些震惊,是真的拿他当朋友了,才自称“我”吗?
“那您为何没看出来,那个仙官其实是条鲤鱼精?”萧怪的表情有些焦急,“何况您还公然杀了她,我所认识的星君,可不是这么单纯冲动的人。”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遇事镇定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都是这么应付那些破事的。”他说着,忽然自嘲一笑,“可不知为何,她再次出现的那天,我就乱了分寸。”
“所以在寿宴上,你是因为那条鲤鱼精指着花梨,骂她是卑贱的妖,才冲动了?”萧怪狐疑了一下。
星君沉默了一会,忽然一声苦笑:“大概是吧,我的镇定自如,在她身上,什么也不是。”
“萧怪,你是蓬莱的人,终归有一日会升为仙官。”他的语气几分惆怅,几分凄寒,“你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劫,终将也会迷失在情劫里,难以自拔。”
“因为你跟我,是一类人。”星君忽然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透着认真,“我们都不似那个天神那般无情,相反,更有情。”
闻言,他的心里忽然生起万千思绪,交杂难安,脑海中忽而闪过阿笙的模样。
他大概是体会到了,何为情。
“其实能让你冲动的人,是千年前那个花梨,不是阿笙。”他与星君对视相看,神情几分惆怅,“您不过是舍不下花梨,才把所有的情都寄托在阿笙身上,才会为她在寿宴上冲动行事。”
话落,星君微微蹙起眉,沉默着看着他,却什么也没说,良久,才渐渐舒了川字眉:“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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