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千年的恨,在我看见她真的遇到危险的那一刻,竟都不复存在了。”他的语气忽然哽咽,眼眶竟泛了红,千百年了,萧怪都未曾见过他这副伤感的样子,不由得心下一惊。
“若不是在天宫上遇到了那些破事,我都还不知道,原来我还那么在乎她,在乎她的生死。”
话音刚落,萧怪便懂了星君的意思,他大概想要放下了。
萧怪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希望她安康,才抬起头,对星君道:“这样也好,何况她已经失去记忆,变成这副模样了。”
星君点点头:“是啊,她什么都忘了。”他缓缓闭上眼,一滴泪珠竟从眼角挤了出来,滑落而下,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泪痕。
萧怪不禁在心中自嘲一笑:“其实,你爱的是千年前那个在梨花阁上抚琴弄月的花梨,而我欢喜的,只是那个为了让我留下来,便傻乎乎地跳到湖里,还假装溺水的阿笙。”
只是这份欢喜,他只可忆,不可言。
萧怪立刻收拾了一下思绪,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星君,那如今,您还要对付天神吗?”
话落,他缓缓睁开眼,眼神里竟没了方才的惆怅与感伤,刹那间,便是几分寒意与杀意:“他不死,本君便活不了,何况如今,不仅是我,神女也要他的命。”
萧怪恍然大悟:“原来她给您下毒,是怕您反悔啊。”
“她想拿毒来控制本君,却忘了本君是什么人。”星君嘴角微微一弯,几分神秘,“因爱生恨的女人,是可怕,却也最好利用。”
“可您体内这毒,我解不了。”他无奈道。
“这到底是什么毒?”星君凝眉疑惑,“怎么连你也解不了?”
“这毒是来自地府的一只蛊虫,而整个地府,似乎只有孟婆一人养了蛊虫,这毒,怕是只有她才能解了。”说着,萧怪面露难色,“但是,那孟婆与阎王早已逃到了人间,只怕是难找了。”
“何况,天宫的仙官都以为您死了,既然您不在了,这事应当也瞒不了多久了。”他向星君投去担忧的脸色,“天神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然后找到他们的。”
“慌什么?”星君却轻笑一声,“我们赶在天神之前找到他们,不就可以了吗?”
“说着倒是容易,但……”萧怪话未出口,星君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他是天神,就一定会比我们先找到人吗?
你怕不是忘了,我们还有那只狐妖,和那个道士啊。”
“他们不是一直觉得,花梨是阿笙吗?
光是为了阿笙,他们也一定会帮我们的。”看着星君这副样子,想来是有把握和办法的。
“我明白了。”他会意,缓缓起身,走出房间。
……
萧怪刚离开,阿笙便走了进来,她一脸焦急地走到他床边坐下:“师父,你真的没事了吧?”她凝眉看着他,语气尽显担忧,“你想喝什么吗?
还是饿了,想吃点什么?”
他摇摇头:“我没事,你做的很好。”
话落,她才舒了眉头,慢慢放下脸上的焦急:“那我去给你熬点补药吧?
我最擅长熬药了。”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等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故意将脸凑上前,目光缓缓上移,恰好与她对视。
“师、师父,别这样。”她刻意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挣扎了一下,“我们是师徒。”
“你真以为那只狐妖和那个道士把你送来,是学法术吗?”他将她楼得更紧了,“花梨,你向来不傻啊,怎么失去记忆了,连脑子也没了呢?”
“我不是花梨。”她的语气略显怒意,更加用力地想要挣脱他,“师父,我是阿笙,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姑娘花梨。”
闻言,他立刻蹙起眉,显出几分不悦:“那就学着变回从前的花梨啊。”他忍不住大声喊道,“学着从前的模样,在梨花阁上抚琴弄月,在书房里研磨作伴,在寒冬里披衣问暖,在深夜里泡一杯花茶。”
“我不会,也学不会!”她怒喊一声,猛地推开了他,瞬间站起身,连连退了好几步,“师父,我生来不是那个姑娘,就永远也不会是。”
“花……”话未出口,她却已转身,摔门而去。
他却忍不住轻笑一声:“傻瓜,花梨是你,阿笙也是你,我欢喜的人,从来都是你。”
“我会替你拾起记忆,也会学着,把恨化为情,温柔以待你。”他的眼里闪烁着晶莹,“因为,我对你始终狠不下心。”
……
白弦衣搀扶着百勿,回到将军府,却在半道恰好撞上鸢儿,她一看见他,立刻瞪大了双眼,惊诧道:“小白,你穿这一身黑衣服,去做贼了你?”
“都是这个家伙拉我去的。”他刻意看了百勿一眼。
“白弦衣,你这个小人。”百勿捂着胸口,突然瞪了他一眼,一脸嫌弃道,“本座帮了你多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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