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他忍不住伸出手,轻捏她的下颚,缓缓抬起她的脸,看着她如星的明眸,樱红的唇,如凝脂的肌肤,一阵风袭过,撩起她耳后青丝微扬,他的心弦也似被风撩拨了一下。
“你真好看。”他的嘴角不由得往上一扬,冲她温柔一笑。
“本小姐天生丽质,不用你说也好看。”她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你再闹,我就不给你擦药了。”她低下头继续给他上药。
他无奈点点头:“好,我不闹。”
四下渐渐安静下来,他就这么看着她,仿佛人间都失去了喧闹,只剩他和她,那种感觉,就像千年前,她在林间抱回受伤的他,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她低着头,给他上药,轻抚他的毛发,笑颜如花。
让他觉得心间暖意生。
如果那天我没走,如果那天我出现在某个你寻找的街口,如果那天我就明白了你对我的重要,如果……
想着,他的眼眶竟不由得泛了红。
“鸢儿。”门外忽然响起白弦衣的声音,百勿下意识地别过脸,一抹眼角的泪花,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回头看向门外。
“小白,你来了。”鸢儿收拾好药瓶,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我已经给他上好药了。”
白弦衣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先出去。”
鸢儿点点头,便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怎么样?
好点没有?”白弦衣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刚要碰他的狐尾,他立刻收了回去,冷冷回道,“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说罢,白弦衣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他,“你中了那蝙蝠的毒,这是解药。”
百勿看着那瓶药,立刻蹙起眉,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解药?”
“不是我的,是星君身边一个叫萧怪的仙官给的。”他迟迟未接过药,白弦衣干脆塞到他手上。
百勿却更奇怪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我回房换衣裳时,突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才得知,是星君手下一个叫萧怪的仙官,我送阿笙去时,就是他来接的人。”白弦衣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他要我们帮他办一件事,我答应了,又想起他是仙官,便试着问他有没有解这毒的药,他刚好有,便给我了。”
百勿猛地一惊,瞬间瞪大双眼:“你答应他什么了?”他一脸认真地看着白弦衣,“你没经过我的同意,为何随便答应他的要求?”
“冷静点。”白弦衣瞪了他一眼,解释道,“他只是要我们去找那老鬼和那个孟婆而已,我便答应了。”
“他们为何要找那老鬼?”百勿仍旧一脸疑惑,“而且,我们凭什么要帮他们找?”
“你是猪啊你?”白弦衣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眼神鄙视地看着他,“他们不找那老鬼,我们还要去找呢,你也不想想,半个月都快过去了,自然要找那老鬼把你的七魂六魄聚集回来。”
“白弦衣!”他揉着脑袋,一脸生气地瞪着白弦衣,“都说了不准拍我脑袋,我可是九尾狐仙。”
“闭嘴,听我说完。”白弦衣直接无视他的话,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第一,阿笙在他们那里,光是这点,我们就不得不帮他们办事,第二,听说天神已经向六界宣布,星君死了,也就是说,那老鬼的事情很快会败露,天神很快会找到他,如果我们不赶在天神之前找到他们,你还有救吗?”
“等等,你刚才说星君死了?”百勿瞬间凝起眉头,疑惑起来,“不可能啊,若是星君死了,那萧怪肯定也活不了,否则就是打入天牢,或者归顺天神,怎么会偷偷来找你呢?”
“我也不明白,但是那个仙官萧怪也没告诉我,他们要找那老鬼的缘由。”白弦衣也露出一副不明真相的表情。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在他思考之时,白弦衣却忽然叹了口气,“如果星君真的死了,那我逆天改命的事情,大概也瞒不住了。”语气几分凄凉。
百勿一听,忽然想起了那日在狐山上,那老鬼带着孟婆走时说的话,嘴角不由得一弯:“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早就让那老鬼在生死簿上做了手脚。”
“不管星君活着还是死了,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你逆天改命。”百勿故意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看着白弦衣,“怎么样?
我聪明吧?”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白弦衣却瞟了他一眼。
百勿得意一笑,伸出手勾住他的肩:“当然要谢谢我啊,请我喝酒怎么样?”
“还喝?”白弦衣瞬间皱起眉头,脸色略带怒意地看着他,“都受伤了还喝酒?
嫌自己几千年的寿命太长了,长生太难为你了,是不是?”
“不喝就不喝,凶什么?”他瞪了白弦衣一眼,立刻收回手,极不情愿地别过了脸。
“好了,没事了就赶紧走。”说着,白弦衣便拽着他的胳膊,硬把他拉起身来,往门外走,“明天就跟我去找人。”
“放手。”百勿一把甩开他的手,“男男授受不亲,我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他嫌弃地看了白弦衣一眼,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才不稀罕你呢,臭狐狸。”白弦衣骂了一句,也跟着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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