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料阿笙竟一把推开了他,紧皱的眉头下,是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睛在看着他,“你又把我当成那个姑娘了?”
“我……”他忽然慌了神,想解释些什么,可看着她的眼睛,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低下了头,“罢了,你先走吧。”
话落,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记得喝药。”说罢,她才转身离去。
他才缓缓抬起头来,注视她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他才移开眼神,看着那碗补药里自己的倒影,眼眶泛红,眼神几分惆怅,与寂寥。
“不见你是苦,见你也是苦,相思是苦,不相思……”他忽然苦笑一声,“我却做不到。”
说罢,他缓缓拿起药碗,右手拿着勺子,舀一勺,饮一勺,舀二勺,再饮下二勺……滴滴苦涩,点点沁心。
“星君,糖。”仙奴走上前来,接过空碗,给他递了一颗糖,“含在嘴里,便没那么苦涩了。”
他看着仙奴手里的糖,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泪珠却不争气地往下掉,陷入了嘴角的梨涡,被那一丝笑意化成了幸福的样子。
“奴儿,世间可有一种糖,既能化了嘴里的苦,也能解了心头的苦?”他用微颤的手接过糖,轻轻剥开,慢慢放进嘴里,“这样,就不必再想她了。”
“星君大人,多情伤身。”仙奴语气担忧道,“还是先想想怎么安排葬礼,瞒过天神大人吧。”
葬礼?
他突然愣了一下。
对啊,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花梨就在他身边,情爱何时皆可谈,但当务之急,是准备他自己的葬礼。
想着,他一抹眼角的泪花,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条手帕,将嘴里的糖吐了出来,瞬间变了一张严肃的脸色:“奴儿,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所有仙奴不得谈笑,不得浓妆,且须日日着丧衣,明白吗?”
“奴儿明白。”
……
“白弦衣,我们进去歇会吧。”
出了凉城,他们路过一家酒馆门口,百勿突然停下脚步,看向酒馆里面,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我走累了。”
抬头一看那酒馆,白弦衣立刻明白了些什么:“你又想喝酒?”他凝眉看着百勿。
“谁、谁说我想喝酒?”他的眼神突然躲闪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酒馆上的牌匾,咽了口唾沫,“我不过是渴、渴了。”
白弦衣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破却懒得说破他,正巧又看到酒馆对面有个茶摊,便灵机一动:“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
既然你渴了,那就去喝茶吧。”说着,他便抓着百勿的胳膊,硬是把他拽到了茶摊上。
“喂喂喂,白弦衣……”他依依不舍地看着那酒馆,最后白弦衣直接把他摁在座位上坐下,他才极不情愿地收回目光。
“客官,请。”老板端上两碗热茶,百勿嫌弃地看了一眼,立刻别过脸。
“今天我请客,你想喝多少就多少。”白弦衣卸下行李,故意将茶推到他跟前,笑道,“清热解毒,多好。”
“喝酒的时候不见得你这么说?”百勿白了他一眼,虽然表情极为勉强,却还是端起了茶碗,凑近了些,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
奇奇怪怪的,比酒好喝吗?”
“怎么满脑子都是酒?”白弦衣突然收回笑容,眉头一蹙,“不喝就算了。”说着,他便假意伸手去夺,刚碰到茶碗,百勿却立刻推开他的手,将茶碗拿远,“这是我的,你喝你自己的。”说着,他瞄了一眼桌上那碗茶。
白弦衣偷笑了一下,又立刻恢复神色:“这是我买的。”他还想去夺百勿的茶碗,百勿却将茶碗拿的更远了,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这是你请的。”
说罢,他转头便将茶饮了一大口,才一脸得意地递到他面前:“我喝过了,你不介意就喝吧。”
“臭狐狸,我嫌你脏。”他白了百勿一眼,便端起另外一碗茶,嘴唇刚碰到茶碗,百勿却趁他没防备,突然夺过他的茶碗,他还没反应过来,百勿便已饮下一大口。
“臭狐狸,你喝我的茶做什么?”白弦衣瞬间皱起眉头,生气地看着他。
“不是说嫌我脏吗?”百勿擦了擦嘴角,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这下你两杯都别喝了。”说罢,他又举起茶碗,正要饮下。
“臭狐狸。”白弦衣生气地骂了一句,便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那碗茶,一口饮下了剩余的全部。
“你……!”百勿瞬间凝眉,伸出手指着他,好像要说些什么,眼神却突然移向桌上那仅剩的半碗茶,白弦衣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这个也是我的。”话落,白弦衣眼疾手快,在百勿伸手时便立刻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白弦衣,你不是说不喝吗?”百勿脸色略显怒意,“竟然一个人都喝完了,过分!
虚伪!”百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便不悦地别过脸。
“喂,你搞清楚,明明是你喝了一半,我喝了剩下的一半而已。”白弦衣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我一个人都喝完了?”
话落,不等百勿开口,视线里又多了两碗茶:“二位客官,我这还有。”抬头一看,老板正满脸笑容地端着两碗茶,站在他面前,“这就不用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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