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老板娘便面露难色:“这个……”她看着有些犹豫。
“走开走开,只干一天的,来凑什么热闹啊?”此时,她身旁两个男子突然走上前来,一脸嫌弃地驱赶他们。
白弦衣失望了一下,刚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听见老板娘冲他们怒斥道:“你们俩进去,这还没你们说话的份儿呢。”
“是。”他们俩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笑死不见,连连弯腰低头,进了酒楼。
白弦衣一见事情有转机,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来,走上前去:“那老板娘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这位公子,你只干一天跑堂的,我是不能要的,但是……”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突然将目光移向百勿,也上下看了他一眼,笑容神秘。
“但是凭你们的模样,如果肯在门口给我招揽客人,那我倒是可以让你们在这干活,而且只干一天。”
“什么?”白弦衣向她投去惊讶的神色,“我们怎么招揽?”
“你会什么?”老板娘突然看着他,嘴角笑意却不减,看着让人背后一凉。
“弹、弹琴。”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那你会耍剑吗?”老板娘突然看向百勿问道,百勿点点头。
“这就行了,等我一会。”说罢,她便走进酒楼。
“这是做什么?”百勿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会是卖艺招揽客人吧?”
“我想,可能是的。”白弦衣无奈地摊开两只手。
片刻后,老板娘从酒楼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一个拿着一把剑,一张席子,一个抱着一把琴。
她将琴往门口一摆,铺上席子,又将剑递给百勿,拍了拍手,道:“你弹琴,你舞剑,给我招揽多点客人来,可别浪费这张好脸蛋啊。”说罢,她甩了一下帕子,便转身走进酒楼。
“不会吧?”百勿看着手中的剑,眉头紧皱,眼神都充满嫌弃,“我堂堂狐仙,上过九天,下过地府,走过了天地人间,天劫我都渡了,如今竟然要沦落到卖艺!
以后我的子孙怎么看我?”
“兄弟啊,别抱怨了,谁让你长着张媚脸呢?”白弦衣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道,“谁让你还欠我钱呢?”
说罢,他便在席子上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撩拨了一下弦,闻音,清脆响亮,嘴角微微一弯,便开始弹奏起来。
百勿也还是乖乖舞起了剑,为了配合他,白弦衣弹了曲音律激昂的曲子,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撩拨,果然,四周很快围满了人。
白弦衣粗略一看,还真的都是些姑娘家,渐渐的,传入耳中的除了琴音,还夹杂了些碎语声。
“姐姐,你看舞剑的那个,意气风发。”
“那个弹琴的也好看,翩翩公子,好生俊俏。”
“……”
他一言不发,继续弹着琴,时不时偷瞄一下进酒楼的人,看着人挺多的,心里便欢喜了。
久之,他有些累了,感觉手指有点麻,额头上开始冒汗,又瞄见百勿舞剑的动作有点慢下来了,想必也是累了,便从下往上撩拨了一遍琴弦,结束了这一曲,喘了口气。
四周的人也渐渐散开了。
“累死我了。”百勿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将剑往地上一丢,走过来,直接坐在了地上,“快给我腾点位置。”百勿将屁股挪了过来,非要挤进他的席子。
“行行行,看你满头大汗的,我让你。”白弦衣无奈地挪了大半位置给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指。
“这怎么比杀人还难还累啊?”他用袖子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抱怨道,“我算是明白了,这穷人从生下来,就注定是要受苦的。”
“这话怎么说?”白弦衣揉着手指,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你想啊,我,百勿,堂堂狐仙。”他愤愤不平地指着自己,“因为没有银子,穷,竟然要在这卖艺,被人围观,那你说他们穷人啊,生下来就穷,却要一辈子生活在人间,一辈子都需要银子,还不得受一辈子的苦啊?”
闻言,白弦衣的眼眸缓缓暗淡下来,忽然想起来一些往事。
“是挺苦的。”他的语气几分凄凉,“我最初修道,是为了普渡众生,可是后来我发现啊,众生里苦的啊,是穷人家,可偏偏这穷人家的苦,我渡不了。”
“与其看着却无能为力,不如放弃,去追寻自己的天地。”他苦笑一声,“最起码,还有一个人是欢喜的。”
“白弦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百勿突然勾住他的肩膀,“其实我一直都挺恨自己爹娘的,为何要生我下来,让我也是只狐妖?”
“我一直都觉得当妖挺孤独的,如此长生,可是方才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就这么一瞬间,我才发觉……”
他顿了一下,突然笑了一声,语气哽咽,“这凡人虽有爱恨情仇,短短一生也有趣得很,但还是不如我这当妖的自由自在,无牵无挂呢。”
“人也好,妖也罢。”他搭上百勿的背,轻轻拍了拍,“活得开心就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