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鬼门关的恶鬼真的逃出来了。”他恍然大悟,“其实我本来也是想向你问清楚这件事的。”
“回去再说吧。”
他点点头,便转身走出山洞,在外面寻了棵大树,一跃而上,悠闲地躺在树枝上,双手枕在头下,不放心地朝山洞里面看了一眼,见墨衣拿出剑,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滴在百勿的手上。
再仔细看百勿的神情有些痛苦,他这才放心下来,将目光移到旁边,留意四周环境。
看来这老鬼,真是改变了不少,他是真心想治百勿的。
“啊……!”山洞里突然传出一声嘶吼,一听就是百勿的声音,这臭狐狸还真是吃不得一点苦啊,疼死他算了。
白弦衣索性将耳朵捂了起来,反正有死人来了,他闻得见。
此时,他不经意间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星光,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缓缓放下手,此时百勿的嘶吼声也消了。
反正有死人来了,他听得见,
白弦衣看着这满天星光,眼里透出惊喜,那稀疏的枝条叶子将圆月切得粉碎,连同光一起洒向人间,让他不免忆起往昔岁月,前世和她在屋顶赏月的画面,恍若昨日。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树叶子沙沙作响,他没多在意,转瞬间,却突然闻到一丝鬼气,他浑身立刻打了个抖擞,瞬间拉回思绪,环顾四周,方才随风摆起的树叶已缓缓停息。
“竟敢来夺魂,你找死!”山洞里忽然响起墨衣的一声怒吼。
白弦衣突然颤了一下,瞬间睁大双眼:“不好,出事了。”
他瞬间跳下树,冲进山洞里,只见百勿倒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而墨衣正执剑与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打斗着,他立刻拿出拂尘。
那拂尘上的白丝瞬间伸长,缠住了她的脖子两三圈,牵制住了她:“墨衣,快动手!”他冲墨衣大喊了一声。
“不行。”他捂着胸口,脸色有些难看,“方才我本已经聚集了百勿的七魂六魄,归回他体内,谁知这恶鬼竟突然闯了进来,趁我不备,吸了百勿一魂。”
“什么?”白弦衣的瞳孔突然放大,充满震惊,此时,那恶鬼竟突然大笑起来,他的震惊转瞬间化为愤怒。
“你敢夺了百勿的魂?”他突然收回拂尘,瞬间隐身到她面前,待她想逃时,脖子已经被他掐住,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快交出来!”
“我凭本事抢来的魂,凭什么给你?”她皱着眉头,脸色痛苦,却一点也不肯求饶,“是你自己没本事,看不住我。”
“你……!”他一气之下,扬起手掌,就要拍下去,墨衣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拦住他,“不行,你打死她,百勿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听这话,他立刻犹豫了,眼神左右飘忽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手,不料她竟趁着他松懈的瞬间,猛地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跑。
白弦衣刚要出手,却见墨衣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道符,贴在了她的额头,她立刻被定住了。
“前几日闻到村子里有鬼气,我便准备了这些符,每家每户都派了一张。”他看着那恶鬼,嘴角一弯,“如今果然派上用场了。”
“你们若是不放了我,我便聚集鬼门关众小鬼,踏平了你这村子!”她死死地盯着墨衣,怒火中烧。
墨衣没理会她,而是回过头来,看着白弦衣:“现在除了她心甘情愿把魂还给我们,或者你拿到她的血泪,我才有办法救百勿。”他面露难色。
“血泪?
为何?”白弦衣皱起眉头。
“她是恶鬼,无心无情,只有流泪的时候,才是灵魂最脆弱的时候。”他解释道,“一旦她卸下防备,流下血泪,那时候便很容易从她体内拿出百勿的魂了。”
他点点头,目光缓缓移向一旁躺着的百勿,陷入沉思。
从前他闯入狐山,向百勿要鸢儿时,百勿这只老狐狸好像让秋叶读了鸢儿的心,然后化作鸢儿,他才中了这狐狸的计,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他在乎鸢儿,在她面前没有防备罢了。
那如今要让这恶鬼卸下防备,也只能读一读她的心,试着找到她的软肋了。
“墨衣,你看她穿的红衣……”白弦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凑到墨衣的耳边,轻声说道,“那是人间的嫁衣,她死的时候,应当是在成亲那天吧?”
墨衣点点头,小声答道:“小鬼入地府时,身上穿的都是死时穿的衣服,像她那般的红衣,是最易成恶鬼的。”
闻言,白弦衣嘴角一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先假装无计可施,只能逼她交出魂来,我要先读一读她生前的故事。”
话落,墨衣看了他一眼,会心一笑,点点头,便走过去。
白弦衣趁此机会,退到一旁,闭上眼睛,开始施法。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呢,以前百勿告诉他这种妖术时,他还不屑一顾,认为这种妖术太无耻了,窥探旁人内心的秘密,却不想今天竟然能救他的命。
当妖,也不尽是坏处啊,只要不害人,起码他能救自己想救的人,总比凡人好啊,看着在乎的人老去,死去,明明心很痛,却都无可奈何。
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神秘的弧度,他想知道的,也差不多了。
“红装素裹是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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