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的狐山怎么了?”
“不要提这些!”他忽然像被针刺中了心,竟忍不住怒吼了一声,一把甩开他撑过来的青伞,雨点立刻打在他的脸上,肩上。
白弦衣看了眼地上的青伞,缓缓回过脸,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了,但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你要冷静,便自己冷静下吧,我不打扰你。”
说罢,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青伞,起身,硬抓起他的手腕,将伞塞到他手上:“你要走多久都可以,有事随时来找我。”
“你恨不狠都好,我永远是你兄弟。”白弦衣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去,身影在倾盆大雨中愈发模糊。
他紧握青伞,看着他的身影离去,直到消失在雨中,忽然自嘲一笑:“天意总爱弄人。”
……
白弦衣刚回到竹屋,便看见墨衣手里正拿着一把伞,正在关门,他连忙走上前去,喊住他:“墨衣,你这是要出去找百勿吗?”
墨衣一看见他,立刻皱起眉,脸色焦急起来:“怎么样?
你找到百勿了吗?”
他点点头,拍了拍衣袖,推门而入:“找是找到了,不过他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整个人变得很奇怪,好像也不愿跟我回来。”
他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小心饮了几口:“我便让他走了,一个人冷静冷静也好。”
“这样应该没事吧?”墨衣坐在他旁边,一脸担忧。
他饮尽最后一口,缓缓放下茶杯,又倒了一杯:“没事的,这些日子的确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可能需要缓一缓。”
话落,墨衣才渐渐舒了眉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摸了一下他的袖子,他还来不及收回手,墨衣便皱起眉头。
“你这衣服怎么是湿的?
出去的时候不是带伞了吗?”
“我把伞给了百勿。”他推开墨衣的手,冷冷说道,“淋雨回来的。”他又喝了一杯热茶。
“去换衣服吧。”他拿起茶壶,给白弦衣倒了一杯,“明日是孟婆诞,村里人都要到寺庙去庆生,你也早些起来。”
“明日是她生日?”白弦衣瞬间蹙起眉头,朝房内看了一眼,忽然轻笑一声,舒了眉头,“我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自己拜自己的。”
他回过头来,饮了一口茶,笑道:“一个阎王一个孟婆,你们夫妻俩还真是有趣啊。”
“小点声。”墨衣立刻瞪了他一眼,“让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会惹麻烦的。”
“大晚上的,谁听得见?”白弦衣不以为意,一口饮尽热茶,看着墨衣皱着眉头,一脸忧愁的样子,才服了软,拍了拍他的肩头。
“好了好了,我不说还不行吗?”说着,他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我先去休息了。”
……
“老……老头子,你听见没有啊?”张婶看着屋内的灯被熄灭了,才敢开口说话。
“你这手抖什么呀?”张叔立刻瞪了她一眼,那布满褶子的脸上写满惊恐,“别抖!”
“我没抖啊,是你在抖。”张婶看了眼张叔颤抖不停的手。
张叔恍然大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立刻拍打了一下:“不许抖,不许抖。”他像是在命令自己的手。
“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张婶的声音都在颤抖着,“这小夫妻两个真不是普通人啊,咱还让人家给你治病来着。”她越说,心越慌。
“他们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两个外地人肯定不普通啊。”张叔颤抖着拿起了脚边的伞,“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阎王大老爷和孟婆啊。”
“你说咱有几个命啊?
让人阎王大老爷给咱治病?”张叔的手抖得越发厉害了,语气尽显悔意。
“那咱还找他吗?”张婶搀着张叔的手,试探性地说道。
“找啥找呀?
这大半夜的,人家阎王大老爷不休息,能给你家这瓜娃子看病啊?”他瞪着张婶,突然怒斥了一声,便撑起伞,走到雨中。
“好嘛好嘛,那等天亮了,咱再偷偷带着娃子去镇子上寻大夫吧。”张婶小声嘟囔了几句,便搀扶着他往自家屋子走去。
“对了,老婆子啊,这事儿你千万不可对别人说起啊。”张叔不放心地嘱咐道,“否则我们会惹大麻烦的。”
“晓得,晓得。”
……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