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费的心脏如同撞在冰刺之上,几乎停滞!
他猛地攥紧手中那唯一一柄贴身薄短小匕首,粗糙刀柄纹路深陷掌心软肉。
门外脚步声猛地移向这玉璧插屏位置:“这玉屏动过?
给我用力掀!
掀它开!”
屏风内侧两名内侍猛扑上厚重屏风底座!
沉重玉石底座边缘被里外两股蛮力角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
“里面有活人!”外面声音狂喜尖利!
费胸腔里冲上血腥,在黑暗中骤然对着已被叛军吼声骇得僵硬的襄公手臂发力猛拽!
两人身体在狭窄夹道中猛力后撞!
背部剧痛连同撞上冰冷墙壁的冲击让他眼前陡然发黑发花!
狭道内壁被剧烈动作带起一片簌簌尘灰扑落在两人发顶、肩颈。
几乎同时!
外面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起开——!”数道巨力合抱猛掀!
轰然巨响!
沉重的玉石底座被整个掀翻、刮蹭着地面,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刺耳摩擦声!
玉屏基座带着风压重重向外倒砸在暖阁内铺地砖石之上!
崩碎裂响!
烟尘腾起!
通向夹壁的窄口暴露无遗!
火光猛然涌入!
十几支明灭火把瞬间将这片狭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刺目亮光骤然降临如同无数柄利刃扎进眼球!
费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合眼!
热浪裹挟血腥焦臭气息扑面而来!
无数杂沓脚步声、兴奋喊杀怒吼如同洪水猛兽般瞬间向入口涌来!
殿门外高阶之下,夜风呜咽穿过冰冷的庭院。
公孙无知伫立在前,身着半旧而精良的赤色深衣,衣摆边缘丝线磨损处隐隐泛白,在火光映照下像半凝固的陈旧血痂。
他右手扶在腰间铜剑剑柄之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连称与管至父紧随其后,皆铁甲裹身,溅满浓重暗褐色新旧血迹斑点。
连称眼窝深陷,在火光阴影下黑得如同两口干涸枯井,管至父则紧抿着唇,目光灼灼如同即将爆燃的炭火。
他们身后,十几个精壮叛卒执着火把,将一片惨烈景象照得毫厘毕现。
阶上阶下横七竖八躺着十数具尸首——襄公贴身内侍、宿卫的残缺身体,喉管被切开的宫人,身下暗红粘稠液体正无声蔓延渗透寒冷地砖缝隙。
浓稠血腥气混合着皮焦肉糊的古怪气味,沉甸甸地弥漫在冰冷空气之中。
两名叛卒正将一个人死死按在冰冷血污石阶上!
那人浑身浴血,单衣碎裂如同破网,被血染透大半凝固成深紫黑色,破口处可窥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皮肉翻卷的深紫色鞭痕。
正是费。
费的脸被按压紧贴冷硬湿滑石阶,口鼻深陷在满地尚未凝固的黏稠血浆腥气中剧烈喘息挣扎,每一次挣扎都让周身伤口裂口加剧流血不止,新涌温热血流顺石阶纹理蜿蜒流下。
一名叛卒死死扭住他右臂关节向背心方向折去,意图彻底制住所有反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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