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关上窗户，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是方旭东发来的：“林老师，我退群了。

按照你说的，退完之后我给老张发了那句‘太忙了退一下群，没别的意思’。

他回了‘没事没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谢谢你，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林渡打完“恭喜”两个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老张那个早安表情包，他明天还会发吗？”

方旭东隔了一会儿回复：“据我所知，群还在，其他人还没退。

所以他应该会继续发。”

林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早安，老张。

明天依然会有早安。

在不属于他的那个屏幕上，在没有人回复的废墟里，依然会有一朵带花的早安表情包，准时绽放。

而他，林渡，明天还会坐在这个房间里，接待下一个人，写下下一条消息，守住下一个决定。

他会继续做那个不疼的人，帮疼的人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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