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说话。
她看着阿黛,阿黛笑了,说:“你下次结婚,我当伴娘。”苏晚说:“好。”
她回家,在本子上写:“阿黛,第五十三场。
Live house。
黑皮衣。
她唱了一首歌。
歌词里有我。
她说我是台上的一部分。”
她合上本子,看着窗外。
成都的春天来了,树发芽了,花开了。
她想起自己入行的时候,是二十四岁,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二十七岁,做了五十三场伴娘。
她见过五十三场婚礼,五十三种幸福,五十三种困难。
她写过五十三页笔记。
她记得五十三个名字。
她不知道这个职业会存在多久。
也许有一天,没有人再需要租伴娘。
也许有一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朋友。
也许有一天,她也会结婚,也会请一个伴娘,也会站在台上说“我愿意”。
但今天,她是伴娘。
她站在旁边。
她在场。
这就是她的工作。
二十四
苏晚的小本子第三本的最后一页,写着这样一段话:
“我叫苏晚,职业伴娘。
我入行三年,接了五十三场婚礼。
我见过新娘哭,见过新郎笑,见过父母吵架,见过伴郎闹婚,见过婚礼取消,见过婚礼重来。
我见过有人结婚,有人离婚,有人再婚。
我见过有人幸福,有人不幸福,有人不知道。
我的工作是站在新娘旁边。
帮她拿捧花,递纸巾,挡酒,整理裙摆。
我不喝酒,不闹婚,不抢风头,不假扮亲戚。
我收钱,但我不是演员。
我在场,但我不是主角。
我陪她们一天,然后离开。
有人问我为什么做这个。
我说因为有人需要。
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喜欢看到她们在婚礼结束时松一口气的样子。
那一刻,她们不再是女儿、儿媳、妻子,她们只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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