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初夏。
京城国防大学的红砖大礼堂内,气氛庄严肃穆。
墙上挂着伟人的画像,鲜红的八一军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霍廷渊笔挺地站在主席台前,一身洗得发白的六五式军装硬是让他穿出了渊渟岳峙的气场。
首长满脸赞赏,亲自为霍廷渊颁发了“优秀学员”的最高荣誉证书。
原本半年的高级将官进修期,霍廷渊凭借过人的战略推演能力和远超常人的单兵战术素养,硬生生在四个月内修满了所有学分。
不仅如此,霍廷渊还在京城期间,利用谷雨给的资金打通了各路人脉,暗中调查了高雪梅娘家在后勤物资上的贪腐黑账。
那份厚达几十页的铁证,昨天已经被霍廷渊通过绝密渠道,直接递交给了军委纪检部门。
高家的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典礼结束后,霍廷渊婉拒了老首长留他在京城军区任职的提议。
霍廷渊的心,早就飞回了大西北那片黄沙漫天的戈壁滩,飞回了那个有谷雨和六个崽崽的小砖楼。
离开大礼堂,霍廷渊直奔京城最大的王府井百货大楼。
手里攥着谷雨给的巨款和全国通用票证,霍廷渊开启了毫不手软的扫货模式。
大白兔奶糖、全聚德烤鸭、京八件点心,足足装了两个大网兜。
不仅如此,霍廷渊还咬牙掏出了一张千金难求的自行车票,买了一辆崭新的飞鸽牌女式自行车,直接办理了铁路托运。
谷雨天天在作坊和军区之间跑,有了这辆自行车,能省她不少力气。
办完这一切,霍廷渊扛着两个巨大的行李袋,踏上了西行的绿皮火车。
火车车厢里拥挤不堪,汗酸味、劣质烟草味和食物的馊味混杂在一起。
霍廷渊坐在硬座上,双臂抱胸闭目养神。
脑海里全是谷雨那清冷、强悍却又让他心疼到骨子里的面容。
就在列车驶入中原腹地的一个漫长隧道时,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四周一片嘈杂,小孩的哭声和成人的鼾声交织。
但霍廷渊的耳朵却敏锐地动了动。
一阵极其细微的衣服摩擦声从左侧斜后方传来,紧接着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属冷香。
那是刀片出鞘的味道!
霍廷渊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一抹微弱的寒光直逼邻座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而去。
找死!
霍廷渊毫不犹豫地出手,右臂犹如探出的苍龙,精准地在黑暗中捏住了一只干瘦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一声被强行压抑的惨哼。
那把锋利的刀片“当啷”一声掉在了车厢的铁皮地板上。
隧道结束,刺眼的阳光重新照进车厢。
周围的乘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干瘦的男人被霍廷渊死死地按在小桌板上。
男人的右手腕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乘警!
有扒手!”周围的群众顿时惊呼起来。
两名乘警迅速赶到,将干瘦男人反铐起来。
经过搜查,这个男人身上不仅有多个被划破的钱包,还藏着几张伪造的介绍信和两包迷药。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扒手,而是一个流窜作案的人贩子!
邻座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吓得瘫坐在地上,连连给霍廷渊磕头道谢。
如果不是霍廷渊出手,她怀里刚满月的孩子,恐怕在隧道里就被这个畜生给麻晕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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