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审讯室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士兵和家属。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李大嘴那破锣嗓子发出的干号声。
“我不活了啊!
老天爷你不睁眼啊!”
“谷雨那个贱人当了官就想逼死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李卫国你个没出息的,你媳妇都被人冤枉死了,你还在这儿装木头!”
李大嘴的男人李卫国是个老兵,此刻正蹲在走廊墙根底下,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保卫科的科长陈国栋死后,新上任的王科长正头大如斗。
这李大嘴一没文化二没素质,动不动就用头撞墙,搞得满屋子都是血印子,还真不好强力突审。
“让开!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训练了?”
霍廷渊那雷鸣般的嗓音在走廊里炸响,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如惊弓之鸟般散开。
一身笔挺军装的霍廷渊,那副活阎王的架势,足以让空气都降温几度。
谷雨牵着二宝,神色从容地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李大嘴一看谷雨来了,哭得更凶了。
“谷雨!
你这个毒妇!
你不得好死!
你凭什么抓我?”
李大嘴披头散发,额头上确实有一道血印子,看起来极其狼狈。
谷雨理都不理她,径直走到王科长面前,微微颔首。
“王科长,辛苦了,这种泼妇确实难办。”
王科长尴尬地笑了笑:“谷主任,这……她一直不承认破坏缝纫机的事,说是您栽赃。”
“栽赃?”谷雨冷笑一声。
“李大嘴,你以为你把那把左撇子剪刀埋在后院的老槐树底下,我们就找不到了?”
李大嘴的干号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你……你胡说!
什么剪刀?
我不认识!”
谷雨对二宝示意了一下。
二宝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不少圆圈和线条。
“王科长,这是我采集到的指纹对比图。”
二宝的声音稚嫩却充满威严,听得屋子里的人一愣一愣的。
“我们在被剪断的皮带断裂处,提取到了三个完整的指纹残影。”
“经过我用放大镜对比,这指纹的斗形纹和箕形纹,与李大嘴刚才在笔录上按的红手印,吻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王科长懵了:“指纹?
斗形纹?
这……这是啥新鲜玩意儿?”
在这个连刑侦技术都还没普及的年代,二宝拿出来的这套理论简直像是天书。
站在门口的李卫国也听呆了,自家这孩子,怎么跟个老警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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