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这被服厂的活儿干得好好的,一天能挣好几块钱,怎么突然让咱们下乡割麦子啊!”
“就是啊谷主任,咱们这些老娘们儿,好几年没碰过镰刀了,这腰酸背痛的,可咋整?”
这天,王翠花和几个军嫂站在被服厂的车间里,满脸的不情愿。
谷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工作服,手里正拿着一份军区刚发下来的红头文件。
谷雨冷眼扫了王翠花一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怎么?
过了几天兜里有钱的舒坦日子,就忘了咱们是工农子弟兵的家属了?”
谷雨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八月底了,秋收不等人!”
“向阳公社的壮劳力去年都去修水库了,现在地里几千亩的金黄麦子,要是再不收,一场秋雨下来全得烂在地里!”
“烂的是什么?
烂的是老百姓的口粮,是咱们前方战士的军粮!”
谷雨把红头文件往桌上一拍。
“刘司令亲自下的命令,全军区家属院,必须组织一支‘铁女子支农突击队’,下乡支援秋收!”
“我谷雨是军属委员会主任,今天就带头报名!”
“谁要是觉得割麦子委屈了她,行,厂里的分红以后就别要了,直接回家享清福去!”
这话一出,车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王翠花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别别别,谷主任,我就是随口一说,这秋收可是保家卫国的大事,我王翠花第一个上!”
其他军嫂也纷纷表态,生怕晚了一步被扣了分红。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现在谁敢跟谷雨对着干,那绝对是自讨苦吃。
谷雨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好!
回去收拾东西,带上草帽、水壶,明天一早,军区大卡车在门口集合!”
傍晚时分,霍家小洋楼里热火朝天。
谷雨正在往帆布包里装清凉油、跌打酒和盐汽水。
霍廷渊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跨栏背心,露出结实虬结的肌肉,正在堂屋里给几个孩子的镰刀磨刃。
霍廷渊一边磨刀,一边心疼地看了一眼谷雨。
“媳妇,这秋收的活儿可不是闹着玩的,顶着大太阳,能把人脱一层皮。”
“要不我给政委打个招呼,你带队去就行了,就在树荫下指挥,别亲自下地了。”
谷雨把一盒仁丹塞进包里,转头白了霍廷渊一眼。
“霍副师长,您这是让我犯脱离群众的政治错误呢?”
“我谷雨什么苦没吃过?
不就是割麦子吗,我割得不比你手底下的尖刀班慢!”
前世作为顶级特工,在热带雨林里用匕首开路都是家常便饭,区区割麦子算得了什么。
霍廷渊被媳妇呛了一句,不仅没生气,反而咧着嘴笑了。
“是是是,我媳妇是女中豪杰。”
“大宝!”霍廷渊转头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到!”四岁半的大宝像个小铁塔一样跑了进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蛮牛般的力气。
“明天跟着你娘下地,多干点重活,把你娘看好了,谁要是敢欺负她,你就给我揍他丫的!”霍廷渊严肃地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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