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你们这些做衣服的女工,身上怎么这么脏啊?”
“别靠桌子那么近!
把我的无菌消毒垫都弄脏了!”
王医生拿着浸了酒精的棉球,指着张嫂大呼小叫。
张嫂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妇女,被这么一吼,吓得连忙缩回了手,眼圈都红了。
“医生同志,我们这是刚从车间赶过来的,不是故意弄脏的。”
旁边几个军嫂也委屈地小声辩解。
“不管你们从哪来的,既然是乡下随军来的家属,就得讲点卫生常识!”
王医生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
“谁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携带那个劳改犯的病毒?”
“我可听说那个劳改犯昨晚就是去了你们厂长的家里。”
“指不定你们厂长现在就是个毒源呢!”
这话一出,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王医生的话不仅侮辱了劳苦功高的军嫂,更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谷雨。
“你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娘说一遍。”
一道清冷透骨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
谷雨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分诊桌前。
那股前世顶级特工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威压,犹如实质般笼罩在王医生的头顶。
王医生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但仗着自己是省城派来的专家,硬着头皮顶嘴。
“我说错了吗?
你们这些缝衣服的临时工……”
“啪!”
王医生的话还没说完。
一本盖着军区最高司令部红艳艳钢印的红皮证书,被谷雨重重地拍在了分诊桌上!
那声音清脆响亮,吓得王医生浑身一哆嗦。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谷雨单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傲慢的地方医生。
“站在这里的,不是什么临时工。”
“她们是西北野战军联合后勤装备处的正式在编工人!”
“她们身上沾的线头,是为了保证前线战士冬天不挨冻而熬夜赶工留下的勋章!”
“至于我。”
谷雨指了指证书上“红星被服厂厂长”的职务钢印,冷笑一声。
“我是刘司令亲自点将、等同于营级干部的厂长。”
“你一个连情况都没摸清楚的地方下派医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犬吠?”
一连串的掷地有声,如同连珠炮般砸在王医生的脸上。
王医生低头看着那个刺眼的军区司令部钢印,瞬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周围的军嫂和路过的战士们,纷纷向谷雨投去崇拜的目光。
护犊子的厂长,真是太霸气了!
王医生自知理亏,灰溜溜地低下头,准备老老实实地给张嫂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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