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轻工局?”
谷雨听到这个名字,冷笑了一声。
之前那个处处和被服厂作对的轻工局长孙有才,早就被霍廷渊连夜送进了大牢。
现在轻工局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又来了个不怕死的新官,想要在这节骨眼上卡她的脖子?
谷雨没有犹豫。
她挺着肚子,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黑色电话听筒。
“我是谷雨。”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阵爽朗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大笑声。
“哈哈哈!
谷厂长,谷大恩人!”
“您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谷雨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那张清冷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王向东主任?”
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之前在县城供销社当主任,曾被谷雨用那批防寒服大单解了燃眉之急的王向东。
“谷厂长,我现在可不是县供销社的主任了。”
“托您的福!”
“因为之前跟你们军属作坊合作的那些军民两用商品,在省里拿了奖。”
“上头看中了我开拓经济的眼光,一纸调令,把我破格提拔成了省轻工局的常务副局长!”
王向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年代,一个县级供销社的主任直接跃升为省局的副局长。
那绝对是一步登天。
王向东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能有今天,全靠这位杀伐果断、眼光超前的特工主母。
所以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红星被服厂最近的情况。
“谷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王向东是个念旧情的人。”
“我知道你们新厂刚落地,招了八百号工人,现在急需大批量的机械设备。”
王向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我利用手里新拿到的批条权限。”
“直接从南方的特区,给您调拨了一整列火车的半自动重型缝纫机和进口锁边机!”
“不要你们的工业票,全都按国家补贴价算!”
听到这句话。
就连一向冷静的谷雨,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一整列火车!
在那个物资匮乏、机器比金子还贵的年代。
能搞到一台半自动缝纫机都要托爷爷告奶奶,更别说直接从特区拉来一整列车皮的设备。
这是用钱都买不来的政治资本和人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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