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哪来的乡巴佬,大包小包的,别挡着道啊!”
绿皮火车哐当一声停稳在北京站的月台上,车门刚开,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花格衬衫的青年就不耐烦地在后头推搡。
谷雨一行人刚从软卧车厢走出来,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军绿色行李包。
江白帆手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有绝密样衣的黑色密码箱,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三妞紧紧抓着谷雨的衣角,吓得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谷雨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个花衬衫。
还没等谷雨开口发作,站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极其沉重的军靴踏地声。
“砰!
砰!
砰!”
这声音在喧闹的火车站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旅客的目光。
花衬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队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军校生正迈着正步朝这边走来,一个个眼神冷峻,杀气腾腾。
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特制小号军装的孩子!
这孩子看着也就四五岁的模样,个头虽然比同龄人高大些,但在成年人堆里依然是个小豆丁。
但他走路的姿势却比最老练的老兵还要沉稳,肩膀上竟然还佩戴着国防少年军校的特殊学员肩章。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就像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小老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立定!”
四岁半的大宝一声清脆却威严的口令,身后的几个十几岁的军校生整齐划一地停住脚步,靴子在地上磕出震响。
花衬衫吓得腿肚子都在打转,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以为自己惹到了什么军方大佬的家眷。
大宝根本没正眼看那个花衬衫,而是径直走到谷雨面前。
他小脸紧绷,猛地抬起右手,冲着谷雨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国防少年军校学员霍大宝,奉命前来接站!”
听到这熟悉又稚嫩的声音,谷雨冷硬的面庞瞬间柔和下来,眼眶有些发热。
谷雨一把将大宝抱进怀里,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道:“大宝,长高了,也结实了。”
大宝被母亲抱着,这才露出了四岁孩童该有的憨笑,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妈,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先上车。”
大宝一挥手,身后那几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半头的军校生立刻上前,恭敬地接过谷雨和江老手里的行李。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还刻意瞪了那个花衬衫一眼,吓得对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火车站。
大宝牵着三妞的手,走在最前面开路。
火车站外,三辆挂着军校特殊牌照的北京吉普车已经等候多时。
这排场,连站岗的警察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上车后,谷雨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指挥若定的大宝,心里满是骄傲。
大宝转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谷雨。
“妈,这是你要的东西,我这几天让手底下的几个兄弟,把这次参选的二十八家服装厂查了个底朝天。”
谷雨接过档案袋,掂了里头的分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干得漂亮,那些军校的刺头,没欺负你吧?”
大宝撇了撇嘴,握起小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
“欺负我?
我第一天进校,就把他们搏击教官给撂倒了,现在他们全都管我叫老大。”
大宝得意地扬起下巴,继续说道:“这几辆车,就是我让我手下三连连长的儿子从他们家后勤部借来的。”
谷雨被儿子这强悍的办事能力逗笑了,但眼神很快又变得锐利起来。
她抽出档案袋里的资料,快速扫了几眼。
“妈,这次的情况有点复杂,尤其是沪上和京城的两家厂,背景不干净。”
大宝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老练,指着档案袋上的名字。
谷雨冷笑一声,手指轻轻弹了弹资料纸的边缘。
“有背景怕什么?
你爹当年在战场上,杀的都是有背景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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