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的西北,寒风刺骨,鹅毛般的大雪将整个军区大院裹得严严实实。
霍家那栋三层大别墅的客厅里,壁炉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谷雨正坐在宽大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新做好的财务报表核对。
从昨天盘点完红星厂整整七百八十万的净利润后,谷雨的心就一直没有完全放下来。
这笔钱虽然是一张巨大的底牌,但同样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在谷雨一边翻看报表,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开春建立工业园区的规划时。
别墅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紧接着,警卫员小王顶着一头雪花,急匆匆地推开了客厅的大门。
小王手里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脸颊冻得通红。
小王快步走到茶几前,啪地立正敬了个礼。
“首长好!
厂长好!”
“这是收发室刚送来的加急信件,是从京城总后勤部那边通过军区内线转递过来的。”
“信封上写着是由大宝少爷亲笔写的!”
听到大宝的名字,一直坐在旁边擦拭军刺的霍廷渊猛地抬起了头。
霍廷渊粗犷的眉毛一挑,立刻放下手里的武器,大步跨了过来。
“臭小子,去了京城军校几个月,总算知道往家里写封信了。”
谷雨也赶紧放下报表,伸手接过了那个被捏得有些发皱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是这大儿子那苍劲有力、甚至有些张牙舞爪的字迹。
这字是随了霍廷渊的性格,骨子里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劲儿。
谷雨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
二宝和四娃他们听到动静,也全都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一窝蜂地挤在谷雨身边。
“娘,大哥信里说什么了?
是不是在京城跟人打架挨处分了?”
二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问道。
谷雨没好气地瞪了二宝一眼,这才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大宝在信里的开头,先是像模像样地给家里的长辈和弟弟妹妹们拜了年。
字里行间虽然透着军校的严苛,但也藏不住这小子骨子里的兴奋。
“娘,你可不知道,你让人连夜送来的那三千套‘鲨鱼皮’内衣,在军校里简直封神了!”
“咱们军校组织了隆冬极寒拉练,那些没穿鲨鱼皮的连队,冻得连枪栓都拉不开。”
“我们特训营穿上了红星厂的鲨鱼皮,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原上急行军了五十公里,身上甚至还直冒热汗!”
“那些教官都惊呆了,以为我们吃了什么兴奋剂。”
“等知道这衣服是我娘造出来的之后,整个特训营的兄弟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现在在军校里那叫一个横着走,倍儿有面子!”
“连总后勤部的几个老首长来视察,都专门把我叫出去问话,把我一顿猛夸。”
谷雨看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能想象得到,大宝那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模样。
霍廷渊更是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不愧是我霍廷渊的种,到了京城最高学府也是拔尖的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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