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家里,霍廷渊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父亲。
不知不觉间,窗外漆黑的夜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六娃身上的温度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原本紧锁的小眉头也舒展了,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沉沉地睡了过去。
“烧退了。”
谷雨伸手摸了摸六娃的额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霍廷渊那紧绷了一夜的后背也终于垮了下来,整个人脱力般地坐在了病床旁边的长条凳上。
霍廷渊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看着憔悴极了。
就在两人刚准备喘口气的时候。
诊疗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赵大夫,昨晚听说有急诊?
辛苦了,我来接早班了。”
一道如同百灵鸟般清脆甜美的声音传了进来。
伴随着声音,一股不属于这个粗犷边疆小镇的淡淡茉莉花香水味,飘进了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屋子。
谷雨敏锐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洁白挺括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走了进来。
女医生大约二十二三岁,皮肤白皙得在日光灯下反光,烫着这个年代极少见的微卷齐肩发。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医疗托盘。
但这女医生的一双眼睛,却没有看病床上的孩子。
而是直直地、带着几分惊喜和炽热地盯住了坐在凳子上的霍廷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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