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谁在病房里大呼小叫的!”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军医赵大夫提着药箱冲进了诊疗室,身后还跟着披着军大衣的医务室李副院长。
赵大夫刚拉完肚子,腿肚子还打着转,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的六娃嘴里咬着压舌板,脸色虽然还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而在病床边,谷雨正从容不迫地收回按压在六娃穴位上的手指。
白薇薇此时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向李副院长,指着谷雨大声控诉起来。
“副院长您可算来了!
您看看这个农村来的妇女,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我好心好意要给霍团长的孩子开进口消炎药,她不但阻拦我,还随便拿木片塞进孩子的嘴里,甚至在孩子身上乱掐乱按!”
“这要是掐出了毛病,伤了神经,这责任算谁的?
咱们医务室可担待不起这种医学盲的瞎胡闹!”
白薇薇的声音尖锐刺耳,试图用先发制人的方式,把刚才自己差点犯下的致命错误全部推到谷雨的身上。
李副院长眉头紧锁,快步走到病床前,赵大夫也赶紧上前查看六娃的瞳孔和脉搏。
霍廷渊像一尊煞神一样挡在谷雨身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薇薇,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病房的空气冻结。
“白薇薇,你再敢满嘴喷粪指责我媳妇半句,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这扇门!”
霍廷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李副院长被霍廷渊的气势震了一下,赶紧摆手打圆场。
“霍团长息怒,先看孩子要紧。
赵大夫,孩子情况到底怎么样?”
赵大夫此时已经翻看了六娃的眼皮,又仔细摸了摸六娃手腕上的脉搏,原本紧绷的老脸突然松懈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
赵大夫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穿着一身旧粗布衣裳的谷雨,声音都有些发颤。
“副院长!
奇迹啊!
这孩子刚才明显是高热惊厥引发的急性闭气,这要是抢救晚个十秒钟,气管就会彻底痉挛,神仙难救!”
“但是这位女同志的处理手法简直堪称教科书级别!
压舌板防止了咬舌窒息,这人中和合谷穴的按压更是精准到了极点,直接阻断了神经末梢的抽搐反射!”
赵大夫激动地直搓手,看着谷雨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位医学泰斗。
“嫂子,你这手绝活是跟哪位国医圣手学的?
这没有十几年的临床经验,根本找不准这么刁钻的穴位力道啊!”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瞬间鸦雀无声。
走廊外面那些扒着门缝看热闹的小护士们,一个个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薇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大夫。
“赵大夫,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乡下村妇,怎么可能会急救?
这绝对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
白薇薇急得直跳脚,如果谷雨的抢救被定性为正确,那她刚才的无作为和瞎指挥,岂不是成了彻底的笑话!
“瞎猫碰上死耗子?”
谷雨冷笑一声,终于从霍廷渊的身后走了出来。
谷雨那双明艳锐利的桃花眼,冷冷地扫过白薇薇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白医生,我是从农村来的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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