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坐好。”
谷雨毫不废话,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气场。
就在霍廷渊还在愣神的时候,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突然被人在外面“砰”地一声重重敲响了。
“霍团长!
您在家吗?”
门外传来的,竟然是文工团林雪那娇滴滴、透着一股子做作的嗓音。
除了林雪,还有几个平时就爱在大院里嚼舌根的军嫂也在外面叽叽喳喳。
“哎哟,这农村来的媳妇就是不懂事,大晚上的连个灯都不舍得多点。”
“就是,我听白医生说,昨晚霍团长照顾孩子熬了一宿,肯定是累坏了。”
“咱们可是代表大院互助组来送慰问药的,霍团长快开门呀。”
林雪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白天她在军犬连受了谷雨那么大的气,晚上就联合了这几个势利眼的家属,非要来霍家找回场子。
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谷雨这个乡下村姑根本不懂得心疼男人,只配当个生育机器!
“滚出去。”
霍廷渊眉头一皱,直接就要抄起旁边的军大衣往门外走,准备把这群苍蝇全赶走。
“慢着。”
谷雨却一把拽住了霍廷渊的胳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厉的讥笑。
“人家既然大老远跑来‘关心’你,咱们霍家哪有把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谷雨一把拉开房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沙尘瞬间灌了进来。
林雪一看开门的是谷雨,立刻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脸。
“哎呀,谷雨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听说霍团长身上有旧伤,特意让医务室熬了些散寒的汤药送过来。”
“听说嫂子连给团长缝补件像样的衣服都不会?”
“团长这可是为了国家受的伤,你要是照顾不好,那可就是拖咱们军区的后腿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后面的几个军嫂立刻跟着附和,眼神里全是对谷雨这身破旧粗布衣裳的鄙夷。
谷雨却连看都没看那碗鸡汤一眼,而是直接把门敞得更开了一些。
“既然林同志这么懂医术,那你来看看,霍团长的伤,你这碗鸡汤治得了吗?”
谷雨侧过身,屋内的景象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当门外的几个女人看到霍廷渊那光着的、布满狰狞刀疤和弹孔的后背时,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雪更是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给摔了。
这哪里是伤,这简直就是修罗场!
“你……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能让团长光着身子受冻!”
林雪回过神来,立刻尖着嗓子质问,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谷雨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转身走到霍廷渊背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谷雨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瞬间捻起了三根细长的银针。
“左肩俞穴、天宗穴、曲垣穴!”
“这叫三才透骨针,能封筋断脉,也能逼毒续命!”
谷雨的话音刚落,三根银针已经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霍廷渊后背那些陈年旧疤的死穴里!
“啊!
杀人啦!”
门外一个胆小的军嫂吓得尖叫起来,林雪更是指着谷雨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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