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你给老子喝的到底是什么?”
霍廷渊那双平日里冷静如冰的眼睛,此刻像是在炭火里滚过,红得吓人。
他刚推开家门,反手就把门闩给顶死了。
外头的西北风呼呼刮着,把窗户纸吹得啪嗒响,但这屋里的温度却在瞬间升了好几度。
谷雨正拿着一块旧抹布在擦那个断了腿的桌子,见状手里的动作一顿。
五宝此时正蹲在灶火口旁边,两只小手托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自个儿亲爹。
“爹,你脸色咋跟猪肝一个色儿?”
五宝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霍廷渊只觉得一股子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像是藏了火星子。
他一把扯开领口,两颗扣子直接被崩飞了,落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谷雨微微皱眉,放下抹布走到霍廷渊跟前。
作为顶级特工,她对人体代谢的反应再熟悉不过。
她伸手搭在霍廷渊的手腕上,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滚烫得惊人。
“五宝,你昨天往那壶茶里除了加车前草和丹参,还加了什么?”
谷雨侧头看向自家那个“小神农”。
五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没啥呀,我就看后山那棵老歪脖子树底下有几棵长得像小人的野草,闻着劲儿挺大的,就顺手拔了搁进去了。”
谷雨眼角抽搐了一下。
长得像小人,劲儿挺大。
那特么是戈壁滩上罕见的野山阳草,药效比一般的补药强上十倍。
再加上霍廷渊本就血气方刚,这一下简直是火上浇油。
“你个坑爹的小兔崽子。”
霍廷渊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现在看谷雨的眼神,都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压抑不住的火热。
谷雨当机立断,对旁边的几个孩子说。
“大宝,带弟弟妹妹去隔壁李婶家换点柴火,一会儿再回来。”
六个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察觉到气氛不对,一溜烟全跑了。
屋子里只剩下这两个气场强大的成年人。
“霍廷渊,去盆里洗个冷水脸,把你那脑子里的邪火降降。”
谷雨指了指旁边的搪瓷盆。
霍廷渊没动,他死死盯着谷雨那张虽然消瘦但眉眼精致得过分的脸。
“谷雨,老子今天在大比武靶场上说的话,不是演戏。”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谷雨挑眉,双手抱胸靠在灶台边。
“行了,活阎王,别在这儿表忠心了。”
“先说说你那左肩的伤吧。”
“五宝说那汤会让你七窍流血,不仅仅是因为药性,是因为你那伤里藏着没清干净的毒,对吧?”
提到四年前的旧伤,霍廷渊眼底的火热终于被一抹凝重压下去了一点。
他走到凳子边,重重地坐下,浑身的肌肉还在不自觉地颤动。
“四年前,西南边境,野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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