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水城,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这般深藏不露的年轻俊杰。”
老妪干笑两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棺材铺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将手中断成两截的骨针随手扔在柜台上,用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寿衣。
语气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客气,甚至还隐隐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老身眼拙,刚才多有得罪。
这血手盟的规矩,认牌不认人。
阁下既然拿着牌子,想必是知道规矩的。
老身只是例行公事,还请阁下不要见怪。”
“规矩我懂。”
石子腾适时地抬起手,用手帕捂住嘴,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那咳嗽声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虚弱,和他刚才释放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混沌气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他将那种“病重且神秘”的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既要让对方忌惮自己的实力,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
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秘形象来威慑对方,远比直接亮出底牌更加有效。
“这块牌子,它的上一任主人,应该在这里寄存了一些东西。
或者说,委托你们办了一件事。
我今天来,就是来接手的。”
石子腾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老妪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桌子上那块还在散发微弱红光的血色令牌。
她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和刚才石子腾敲门的声音如出一辙。
她在权衡,在判断。
片刻后,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的意味。
“这牌子,是落木谷那位赵执事的。
老身如果没记错的话,赵执事可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他放在这儿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拿走的。
当初他来找老身的时候,特意嘱咐过,除非他本人持令牌前来,否则任何人来都不给。”
老妪的话里,藏着好几层意思。
她在提醒石子腾,她知道这块令牌的原主人是谁,也知道赵执事的背景。
她在暗示,如果石子腾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拿到这块令牌的,最好现在就交代清楚。
她也在给自己留退路。
万一以后落木谷追究起来,她可以说自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办事,毕竟血手盟的规矩确实是“认牌不认人”。
石子腾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出老妪的言外之意。
他不但没有隐瞒,反而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幽暗的棺材铺里显得格外刺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谨慎?
再谨慎的人,也防不住背后的刀子。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石子腾的目光在幽绿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盯着老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执事在流沙河里喂了王八,现在恐怕已经被河底的沙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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