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石子腾伸出手要搜徐长老的魂时,他才猛地惊醒。
他看着自己平日里依仗为天人的化龙护道者此刻竟如鸡犬般任人宰割,心中的傲气瞬间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那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你不能动我们!
我们是中州玄天教的人!”玄冥子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尖叫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那阴鸷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惶恐和惊惧。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那紫金长袍都在跟着抖动。
他拼命地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我父亲是玄天教现任教主,半步大能境界!
我教后山,更是沉睡着一位活了三千年的真正大能老祖!
你若敢杀我们,就是与整个玄天教为敌!
大能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大能也能追索到你的气息,让你神魂俱灭!
你放了我们,今天的事本公子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本公子对天发誓,绝不再来找你的麻烦!”
玄冥子的语气从一开始的色厉内荏,到后面的哀求,再到最后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他看着石子腾那冰冷无波的眼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
他从小在中州长大,是玄天教教主的独子,享受的是最顶级的资源和最尊贵的待遇。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局面。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报出玄天教的名头,所有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在此列。
“半步大能?
真正的大能?”石子腾的手停在半空。
那手就悬在徐长老天灵盖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让徐长老的心脏都快跳碎了。
石子腾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玄冥子。
那眼神中满是嘲弄和讽刺,还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看来,中州那些所谓的无上大教,就是这么教导后辈的?
遇到打不过的人,就搬出背后的老祖宗来吓唬人?”石子腾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仿佛这样的戏码他已经看过了无数遍。
“弱者,总是喜欢成群结队,喜欢将希望寄托在所谓的背景和靠山之上。
因为你们自身骨子里,就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力量的无能。
你们以为宗门是庇护所,以为老祖是护身符。
可你们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最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
当你的敌人强大到连你的靠山都护不住你的时候,你还能靠什么?”石子腾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玄冥子的心口。
那话语中的讽刺和不屑,比任何咒骂都要刺耳。
“你以为,搬出一个活了三千年的大能,就能让本座投鼠忌器?”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那冷笑中蕴含的霸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别说是一个快入土的大能,就算今天站在本座面前的是一尊当世圣人,只要他敢向本座递爪子,本座也照样剁了他喂狗!
本座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本座的命,也从来不由任何人说了算。
你们玄天教,在本座眼中,不过是一窝比较肥的蝼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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