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
所以,本座很守信用。
本座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本座说不杀你们,就不杀你们。
本座说放你们一马,就放你们一马。
但现在,本座说的是让你们下去探路,可没说你们下去了还能上来。
这两件事,不冲突吧?
你活了几百年,连这都分不清楚?”
“第二……”石子腾缓缓走下祭台的台阶。
那台阶由白骨堆砌而成,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白骨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如同一根根骨头在被人一根根地掰碎。
他身上的那股混沌压迫感也随着他的步伐,一分一分地增强。
那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肩头。
对岸的数百名修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他们的脚步慌乱而仓促,有几个人甚至被后面的人踩掉了鞋子。
但没有人敢停下来。
他们只能退,一直退,直到退到了大殿的边缘,退到了那两尊万丈石像的脚下。
“这修行界的人情世故,你这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难道还没本座看得透?”石子腾停下脚步,站在太极桥的桥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条黑金交织的河流,落在了左权的脸上。
那目光中满是洞穿世事的透彻,如同一把无形的解剖刀,将左权的心思一层层地剖开。
“你们这群人,在外面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哪一个背后没有站着一方大势力?
今天你们在这儿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底裤都被本座扒光了。
若是我现在大发慈悲,打开断龙石放你们出去……”石子腾冷笑连连。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如同一把锯子在来回拉扯。
他的目光扫过紫府圣地、道一圣地以及那些附属宗门的人。
那些人在他的目光下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如同一把盐撒在了那些人的伤口上:“你们敢摸着良心发誓,出去之后不会立刻传讯给宗门,调集大能级别的强者,把这太古神庙围得水泄不通,然后把本座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全场鸦雀无声。
那寂静如同一块沉重的幕布,将所有人都罩在了里面。
没有人反驳,因为石子腾说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左权刚才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要能活着出去,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请动紫府圣地的太上长老,带着极道武器的仿制品来镇杀这个“盘古”,洗刷今日的奇耻大辱!
他要让这个年轻人知道,得罪紫府圣地的下场。
他要让这个年轻人明白,什么叫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要让这个年轻人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青阳子也是这么想的。
道一圣地虽然不擅长争斗,但他们的道术诡异莫测,有的是办法对付一个肉身强横的年轻人。
那些附属宗门的修士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虽然实力不济,但联起手来,再加上各自宗门的长老,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散修?
“所以啊,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跟我在这儿玩什么聊斋了。”石子腾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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