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沉重的青铜神门在石子腾的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声音如同一头垂死的巨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尖锐而悠长,在这片空旷幽暗的空间中久久回荡。
那两扇被强行推开三丈的巨大门扇上,太阴与太阳的符文还在疯狂地闪烁着,如同在做最后的挣扎。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那两扇耗费了二十名精锐弟子生命才开启一线的青铜神门,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机能。
那门扇上的符文光芒在达到最亮之后急速暗淡下去,然后再次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卡在了原地,不再动弹。
那门后的黑暗如同一个被打开了就无法合上的深渊之口,将门内门外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各大圣地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那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一锅煮沸了的粥。
有紫府弟子的哭喊,有散修的咒骂,有长老们的呵斥,还有那被强行开门时掀翻在地的修士们挣扎着爬起来的声响。
那些声音通过那三丈宽的豁口传入门内,却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听不真切。
门内,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深沉而厚重,如同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了胸口。
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这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清晰得如同擂鼓。
“呼……”
燕赤行紧紧跟在石子腾身后,直到双脚踏上了神庙内部那不知名黑色石料铺就的地面,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那庚金剑气与冷汗混在一起,让他那身衣裳都贴在了身上。
刚才那一幕,对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他亲眼看着那位盘古前辈用最纯粹的肉身之力,将一扇连化龙修士都望而生畏的太古神门生生推开。
那画面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
他跟着石子腾走了几步,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这一生见识过的震撼场面,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前辈,您的肉身……竟然强悍到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燕赤行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借着神庙内微弱的幽光,打量着石子腾那看似单薄、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背影。
他至今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扇门,可是吞噬了二十名精锐弟子生命才勉强开启一线的太古神门啊!
那门上的阴阳二气足以绞杀化龙修士,可这位前辈仅仅凭两只手,就将它推开了三丈。
这等力量,当真是人能够拥有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活动了一下自己那还有些发麻的手臂。
仅仅是靠得近了些,他体内的庚金剑气都差点被那门上的阴阳二气给震散了。
“肉身强悍?
你真以为本座是靠蛮力推开的?”石子腾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在这空旷幽暗的大殿中回荡着。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事物本质的笃定和从容。
他轻轻掸了掸青衫袖口上沾染的一丝灰尘,那动作优雅而随意,仿佛刚才徒手推门的事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还带着一丝师者教导弟子的意味,“太古人皇留下的禁制,别说是我,就算是仙台二层天的大能来了,想要纯靠蛮力推开,也会被那阴阳交织的反震之力瞬间绞成肉泥。
那门上的阴阳二气看似是两种力量在平衡,实则是两位人皇道韵的残留。
那种级别的力量,硬碰硬就是找死。
你要记住,能取巧的地方,就绝不硬拼。
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石子腾说着,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重瞳在黑暗中亮起,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如同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将那深邃的瞳孔映得无比慑人。
“赤行,你忘了我刚才在外面跟你说的话了?
借力打力,顺水推舟。
今日我就给你上一堂真正的实践课,教你如何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破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