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年弹性差了,左边那根带子老往肩膀外侧滑。
她对着衣柜门上的穿衣镜看了一眼。
二十三岁,一米六五,皮肤白——常年在室内工作的好处。
头发还没干透,湿漉漉搭在肩上,锁骨那儿滴了几滴水。
领口最上面那颗暗扣弹开了,她伸手摁了一下,又弹开。
“破扣子。”
懒得折腾了,家里就她和丫丫两个人。
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翻了几条消息。
妈妈发来的微信:“悠悠,上次帮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子,人家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吃饭?”
林悠悠打了三个字:“没空谢谢。”
想了想,删掉“谢谢”,换成一个微笑表情。
又想了想,把微笑表情也删了。
直接发了俩字:“没空。”
妈妈秒回:“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条件一个比一个好你都不满意!”
林悠悠把手机扣在床上。
什么样的?
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张脸。
穿着带血迹的白t恤,双手插兜,站在医院走廊上冲她笑。
“林护士,借你用一下。”
那天江寒拉着她的手走进病房,在她妈面前装了一出男朋友的戏。
演完拍拍手走了,留她在原地腿软了半天。
不是害怕。
是那只手太烫了。
“想什么呢。”
林悠悠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和江寒的关系很清楚——他帮丫丫出了手术费,她负责照顾丫丫术后恢复。
说白了就是个委托关系。
至于“姐夫”这个称呼,那是丫丫瞎喊的。
跟她没关系。
半点关系都没有。
关灯。
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隔壁次卧传来丫丫轻微的呼噜声。
莫名安心。
闭眼。
睡。
明天早班,六点半就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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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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