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想多了。
正要把窗帘合上——
她注意到路面。
路灯底下,柏油路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七月。
天南市。
夜间气温三十一度。
路面结霜。
林悠悠的手僵在窗帘上,死死捏着。
她盯着那层霜看了三秒钟,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楼下谁家制冷设备漏了?
洒水车刚过?
都说不通。
面积太大了。
不是一小块,整条小路都蒙上了灰白色的冰碴子。
而且还在扩。
她亲眼看着霜线往两侧爬,从路面爬到路沿石,从路沿石爬到绿化带的泥土上。
冬青灌木的叶子开始发白。
不是枯萎。
是冻的。
林悠悠呼出一口气。
白的。
一条清清楚楚的白雾,从嘴里飘出来。
七月份,室内,呼出的气是白的。
“砰——”
客厅的落地扇闷响一声,停了。
林悠悠差点叫出来。
她捂住嘴,逼自己冷静。
不是风扇坏了。
她听见了电器断电那声特有的“啪嗒”。
总闸跳了。
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她趴在窗口往下看。
一楼的灯灭了。
二楼灭了。
三楼灭了。
对面那栋楼的灯也在灭——一层一层的,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把整个小区的电源挨个掐断。
路灯开始闪。
明——暗——明——暗——
在某一次“明”的间隙。
林悠悠看到了。
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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