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市西郊的雨下了一整夜。

破旧城中村的排水沟早就堵了，黑水漫过青石板，混着垃圾和血腥味，顺着巷子往低处流。

一道白影踉跄着从巷尾走进来。

白霜扶着墙，指缝间不断有血滴落。

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已经破碎大半，右肩被血莲阵纹烧出一片焦黑，腹部还有一道贯穿伤。

如果不是影楼杀手的保命秘药吊着一口气，她早该死在第七层祭坛。

白霜停在一处废弃电话亭旁，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掌心里有一枚裂开的黑色玉片。

那是影楼用来定位和联系的信物。

玉片裂了，说明影楼已经知道她任务失败。

也说明，清理她的人随时可能出现。

白霜抬起头，看向远处天南市中心的方向，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血无涯，你死得倒是干净。”

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溢出一缕血。

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血无涯雇佣影楼，不是为了夺取归元血莲，而是为了把所有人都献祭进去。

血虎死了。

鬼面死了。

老八老九多半也死了。

连她这个提前察觉不对的人，也差点被阵法拖回去当肥料。

影楼规矩很简单。

任务失败者，要么交代清楚，要么被清理。

白霜很清楚，自己现在不可能回影楼。

她必须先活下来。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

白霜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撞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砰。”

铁门内传来一声细小的惊呼。

白霜抬手想离开，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她扶着门框，眼前的世界一阵发黑。

铁门后面沉默了几秒。

随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你……你受伤了吗？”

白霜眉头一皱。

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那是个小女孩。

大概十岁出头，头发剪得乱糟糟，脸上有淤青，左手腕还缠着脏兮兮的纱布。

她瘦得像一根豆芽菜，眼睛却很干净。

白霜冷声道：“滚开。”

小女孩吓得缩了一下，却没有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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