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袖中的薄刃已经滑落到了掌心。

只要进来的是成年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割断对方的喉咙。

然而，门缝里探出的，却是一个乱蓬蓬的小脑袋。

许小铃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落汤的鹌鹑。

她的怀里，紧紧护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看到白霜站在门后，小女孩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碗摔在地上。

“你……你醒啦？”

许小铃的声音很小，透着藏不住的害怕。

白霜握着刀片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从这个小女孩身上感受到敌意，只有纯粹的恐惧。

许小铃小心翼翼地走进屋，把那个粗瓷大碗放在了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

碗里，是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

虽然依然清汤寡水，但比昨晚的冷粥多了一点米粒的香气。

“我……我去早点铺子帮忙洗碗，老板娘给的。”

许小铃低着头，不敢看白霜的眼睛。

“你流了好多血，要吃点热的才能好。”

白霜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慢慢收回了袖中的薄刃。

“你没去报官？”

白霜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

许小铃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没有的，我谁也没说。”

她一边说，一边从角落里拿起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背在瘦小的肩膀上。

“我要去上学了。”

“粥你趁热喝，桌子上有咸菜。”

说完，她像是一刻也不敢多待，逃也似的跑出了铁门。

白霜靠在墙上，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久久没有动弹。

在这个人吃人的高武世界里，居然还有这种蠢货？

她走到桌前，看着那碗热粥。

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白霜端起碗，没有用勺子，直接仰起头。

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流进冰冷的胃里，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喝得很慢，却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真是个白痴。”

白霜放下碗，低声骂了一句，然后重新坐回了角落的阴影里。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

破旧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许小铃低着头，像个幽灵一样走了进来。

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白霜，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看了一眼，白霜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女孩早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

可现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上，满是泥脚印和脏水。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许小铃似乎怕被白霜发现，一直低着头，默默走到水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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